一行人终于走到了那处位于山沟尽头的窑洞前。
这地方确实够偏的。周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,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在风里张牙舞爪。
院墙塌了一半,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。
那扇破旧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,上头的红漆早就掉光了,露出灰扑扑的木头碴子。
一种荒凉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霍铮把林软软放下来,看着这跟废墟差不多的地儿,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。
他不在乎自己住哪,可让软软跟着受这份罪,他忍不了。
“软软,要不我让司机送你去县里的招待所住几天?”
霍铮握着她的手,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,语气里满是愧疚。
“等我把这儿收拾利索了,通了电,你再过来。”
林软软反手握住他的大手,摇了摇头。她抬起头,眼睛亮闪闪的。
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嫁个团长我就住窑口。”
她调皮地编了个顺口溜,把那种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冲散了不少。
“再说了,我有你在身边,住哪不是住?”
林软软松开霍铮的手,踩着那双羊皮鞋,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前的碎石堆。
她走到那扇吱呀作响的烂木门前,从王大伟给的那串钥匙里挑出一把最大的。
“我倒要看看,这王干事嘴里的耗子窝,到底能有多吓人。”
林软软一边说着,一边把钥匙插进那个生锈的锁眼里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锁开了。
她用力推了一把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大门缓缓向里打开。
一股陈年的霉味夹杂着呛人的灰尘,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,猛地扑面而来。
林软软下意识地捂住口鼻,往后退了一步。
外头的光线顺着门缝照进去,在昏暗的空间里打出一道光柱,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里飞舞。
就在这时。
在那窑洞最深处、最阴暗的墙角旮旯里,突然亮起了两盏绿油油的小灯笼。
不。
那不是灯笼。
那是两只眼睛。
在黑暗中透着幽冷的光,死死地盯着门口这两个不之客。
“那是啥?”
林软软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凉,声音都有些颤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“别动!”
身后的霍铮像是感应到莫大危险,身体瞬间绷紧,如蓄势待的弓。
他那只大手的反应快得惊人,闪电般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