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寿宴吃到最后,味道已经变了。
虽然桌上的菜还是那些山珍海味,但宾客们的心思早就没在吃上了。
他们的目光,时不时地就飘向坐在主桌上的那个年轻女人。
林软软坐在霍振邦身边,动作优雅地给老人布菜。
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时不时和同桌的李师长、王老中医聊上几句。
谈吐不俗,进退有度。
刚才那个在账桌前杀伐果断、一盆凉水泼醒大伯母的狠角色,仿佛根本不是她。
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。
能软能硬,能装小白兔,也能当母老虎。
霍家有了这么个孙媳妇,以后这省城的天,怕是要变了。
宴席散去,宾客们陆陆续续告辞。
每一个走之前,都特意过来跟林软软打招呼,那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霍少夫人,有空来家里玩啊。”
“软软啊,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跟叔叔开口。”
这就是现实。
你有了实力,有了手段,尊严和面子自然就来了。
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,霍家的大宅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佣人们正收拾残局,个个低着头,走路都放轻脚步,生怕弄出声响惹恼这位新少奶奶。
林软软没闲着。
既然老爷子说了要抄家,那就得趁热打铁。
她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,直接去了大房住的东院。
“把门撞开。”
林软软指着那个上了两把大锁的小库房。
“哐当”一声,木门被撞开。
里面的景象,让跟在后面的管家钟叔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好家伙,这哪里是库房,简直就是个百货商店。
整箱整箱的酒,成匹的高档布料,还有一盒盒没开封的人参鹿茸。
角落里甚至还堆着几台崭新的收音机和缝纫机。
这些东西,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每一件都是紧俏货。
怪不得霍家的公账上是个无底洞,原来都被搬到这儿来了。
“都登记造册,一样不许漏。”
林软软随手拿起一盒雪花膏,正是之前账本上消失的那种。
她冷笑一声。
霍思语那个蠢货,这么多好东西堆在家里霉,也不知道拿出来用,非要等到被抄家。
霍铮站在门口,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他看着林软软指挥若定,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女王。
他往日冷硬的眼神里,此刻满是宠溺与骄傲。
这就是他的媳妇。
不需要他护在身后,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。
“看什么看?过来帮忙搬东西。”
林软软回头对上他灼热的目光,脸一热,瞪了他一眼。
霍铮低笑一声,把烟收起来,挽起袖子走了过来。
“遵命,长。”
这一忙活,就忙到了月上树梢。
所有的赃物都被清点完毕,重新入了公库。
大房一家除了几件换洗衣服,什么都没能带走。
林软软拿着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,去了老爷子的书房。
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,光线昏暗。
霍振邦靠在躺椅上,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正出神地看着。
“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