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个半月。
刑警队的队员在车上啃了十几顿的面包,就着冷掉的咖啡强撑提神,困了就在车里蜷着眯一会儿,醒了就继续盯着白璟玔和白家的人。
风里来雨里去,昼夜颠倒地蹲守,从盛夏到入秋,一个个熬得眼底泛青,下巴冒了胡茬。
龙飞主动申请了最熬人的夜班。
白天视线太亮,容易暴露,夜里光线暗,反而更容易捕捉到那些见不得光的动静。
沈薇和顾靳川轮流过来换班。
白天沈薇和顾靳川在车上盯人。
晚上回到局里,沈薇又在队里抱着厚厚的监控记录和行踪表查,一页页翻,一行行核对,把白璟玔近一个半月的行踪,接触过的人和出入过的场所,全都整理成密密麻麻的线索表,不放过任何一个异常的时间点,任何一个陌生的联系人。
顾靳川那边,晚上也一刻没停,他亲自带人继续查陆铭,还有曾经打着红十字名号被车子带走的那些流浪汉。
又继续查了两天。
在一天凌晨,刑警队的报警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值班队员一把抓起电话,听完几句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“顾队!”
他猛地抬头,声音都绷得紧“接到报警,城北的一家火锅店,有店员在下水道现了尸体。”
顾靳川原本正低头看着恩心医院的档案,闻言瞬间抬眼,眼底最后一点睡意彻底消失。
他猛地合上文件夹,“通知技术队和法医,立刻出!”
一旁在忙的沈薇一听到报警就放下了手里的文件,在听到“尸体”两个字后,更是立刻弹了起来,把文件放回桌上,抓过外套就跟上顾队的行动。
凌晨的寒风裹着街边油烟味刮过,警笛刺破城北街口的寂静。
几分钟后,警车稳稳停在火锅店门口,红蓝警灯把昏暗的路面照得一明一暗。
火锅店门口的警戒线已经被当地辖区的派出所拉了起来。
黄色的带子在夜风里晃动,店里的员工被拦在外面,窃窃私语里满是惊恐。
火锅店后门的下水道井盖被撬开,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,还有一只人手在井口边缘。
饶是见惯了凶案现场的一部分警员,也忍不住微微蹙起眉,下意识摸出口罩戴上。
顾靳川率先跨步上前,对着现场民警沉声问“什么情况?”
“顾队,凌晨一点多,店员清理后厨下水道堵塞,结果掏出来一截人手,当场就吓瘫了,我们赶到后初步确认是一具男性尸体,高度腐败,身份暂时无法辨认,尸体还在管道里,技术队正在小心打捞。”
戴着口罩的沈薇蹲在井盖边,借着强光手电的光线仔细观察着井口周边的痕迹。
她抬头看向顾靳川,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“顾队,你过来看一下这里。”
顾靳川向民警示意了一下,立刻迈步上前,蹲下身顺着她手电的方向看去。
手电的光稳稳落在井盖内侧边缘,几道细微却清晰的新鲜金属划痕,在昏暗里格外刺眼。
“是撬井盖留下的。”沈薇指尖轻点井盖内侧边缘,那里的擦痕痕迹细而整齐,不像是自然磨损。
“这里应该是凶手撬开井盖时留下的。而且井口周围没有血迹,也没有拖拽痕迹,凶手应该是在别处作案后,趁深夜将尸体遗弃进下水道,这里只是抛尸点,不是第一现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