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方警力,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铁网,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,朝着沈茗最后从监控消失的位置无声逼近。
巷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夜里虫鸣的轻响声之外,再无别的声音。
越往深处走,巷道越窄,光线越暗,昏黄的路灯被高墙遮去大半,两侧棚屋交错搭建,破旧的木板墙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,铁皮顶棚耷拉着,电线乱麻似的一样缠在电线杆子上。地面坑洼不平。
每一步都需得格外留神,以防踢到东西出声响,惊动了目标。
沈薇前后的警员将她护在身后和身前,全员压低身形,一手扶墙,一手扶在枪套旁,重心放低。
七拐八拐的拐过第三个窄巷时,最前方的侦查员猛地抬手,掌心朝下,比出一个静止锁定的战术手势。
前方二十米,有一道黑影就在前面低着头快步移动。
沈薇猛地精神一振,心脏“咚咚”快跳了两声。
她前后的警员瞬间进入战备状态,所有人几乎同时抬手,拇指拨开枪套保险扣,悄无声息拔出腰间配枪,枪口稳稳朝下呈戒备姿态,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外,防止走火。
昏暗中,那道黑色卫衣的身影正贴着墙根疾走,帽檐压得极低,似乎还想往更深的盲区钻。
可就在一眨眼的功夫,下一秒,眼看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窄巷深处。
沈薇呼吸一紧,脚步丝毫不敢慢。
心脏狂跳却半点不敢乱了节奏,沈薇忙压低声音对着耳麦说道“顾队,目标在离我这里前面二十米往右拐进了侧巷。”
顾靳川扶着耳麦,眼神一寒,利落打出手势。
左右队员瞬间包抄,封住前后退路,铁桶般的包围圈瞬间收紧。
而距离不远的沈茗,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,脚步骤然一顿,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肩膀猛地绷紧,下一秒竟抬手往怀里摸去。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沈薇低喊了一声,身形傅如箭般往前冲,动作快得只剩一道黑影。
沈茗猛地转身,抬手握紧拳头迎面就要反抗,眼神里藏着着戾气。
可下一秒,沈薇已然近身,她不拼蛮力,只靠精准的擒拿巧劲,手腕一翻,指节扣死他的脉门,顺着对方挣扎的力道顺势一拧,瞬间卸去他所有反抗的力气。
不等他反应,沈薇膝盖猛地力,狠狠顶在他的后腿弯关节处。
嘭”
一声沉闷的重响,他重心骤失,被沈薇用力按在了地上。
灰尘瞬间扬起,碎石硌着他的脸颊,粗糙的地面磨破了他的皮肤,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他的手臂被沈薇以标准的擒拿姿势死死反剪在背后,肩关节被拧到极限,酸胀与剧痛顺着骨头缝往里钻,哪怕用尽全身力气挣扎。
也只能微微抽动指尖,半点都动弹不得。
沈茗吃痛的闷哼了一声,额角瞬间绷出暴起的青筋。
而原本压得极低的帽檐早已歪到一边,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他死死瞪着眼前的地面,又猛地偏过头,怒目圆睁地盯着压制住他的沈薇。
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嘴角因为剧痛与愤怒微微抽搐,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困兽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,哪里还有之前单纯无辜少年的模样。
那张曾经不知道骗过多少人的干净脸庞,此刻扭曲又狰狞,被怨毒与狠戾彻底撕碎,露出底下藏了许久的阴暗底色。
沈薇压着他的手臂分毫未松,力道稳如磐石,呼吸微促,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神扫过沈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