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现,盯着他的人,越来越多了。
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盯。
是那种暗处的,躲着的,无处不在的盯。
比如早上出门买报纸,报摊老板多看了他一眼。
比如进办公室,隔壁那个打字员正好端着茶杯从门口经过。
比如中午去食堂,总有人在他附近坐下,不远不近,正好能看见他。
比如下班回家,路上总有几个陌生面孔,走在他前面,或者跟在他后面。
他知道这些人是谁。
伊本新一的人。
都在盯着他。
陈默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窗外,脑子里反复想着这几天的事。
高桥告了他。
告什么,他不知道。
伊本新一怎么处理,他也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从那天起,盯着他的人,就变多了。
多到他数不清。
多到他喘不过气。
下午三点,小野又跑来了。
“陈桑,你没事吧?”
陈默抬起头:“没事啊,怎么了?”
小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说: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陈默摸了摸脸,笑了笑。
“可能是没睡好。”
小野点点头,没多问。
但他走的时候,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。
陈默认得那种眼神。
是同情。
也是距离。
他知道,小野也在怕。
怕跟他走得太近,被牵连。
晚上回家,陈默站在窗前,盯着街对面。
两辆车,六个人。
比昨天又多了一个。
他点了根烟,慢慢吸。
烟雾散开的时候,他在想——
伊本新一,到底想干什么?
同时盯着两个人。
等高桥先动,还是等他先动?
可他不打算动。
他动不了。
一动,就输。
可不动,就能赢吗?
他不知道。
第二天,他去了办公室。
刚坐下,就有人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