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那天他去救她的时候弄的。
“别咬,早就不疼了。”
男人抚上她的唇,微微用力,把咬的白的唇瓣抿开,声音低哑。
许珈瞪了他一眼,眼底情绪复杂,她转身出了诊室。
“医生,他身上有伤,烧是不是因为伤口感染了?”
闻言,医生皱了皱眉,跟着她走进了诊室。
消毒剪一点点的剪开纱布,许珈终于看清伤口的全貌,她眸子微微瞪大,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一道三指长的狰狞伤口几乎横贯腰侧,皮肉翻卷的边缘还泛着红肿,结痂处渗着淡粉色的渗液,明显是伤口反复撕裂加上没有及时换药,感染了的迹象。
医生拿过体温表。
“38度8,伤口感染的严重,一看就没有好好护理,高烧应该是因为这个,我先给他做清创,然后再对症下药。”
许珈点了点头。
微凉的消毒棉球贴上伤口,谢知聿没忍住皱了皱眉。
许珈看在眼里,手指紧紧捏着大衣,版型挺括的羊绒面料,很快就被她抓出了一个印子。
愧疚感缓缓将她包裹,如果那晚她没有走,她就能早点现他受伤了。
“许珈。”
男人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许珈抬头看向他。
因为疼痛,谢知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,唇瓣苍白,却还对着她安抚地笑了笑。
他抬手,食指很轻的蹭了一下她的脸颊,嗓音温柔:
“不关你的事,是我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。”
许珈指尖捏紧,眼眶干涩酸。
“之后每天都要上一次药,注意休息,千万别感染了。”医生交代道。
许珈点了点头,拿着药从办公室走了出来。
医院的床位很紧张,再加上谢知聿并不是什么大毛病,所以就给他就近安排在了走廊的长椅上输液。
他身旁还坐了几个人,但许珈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男人坐在长椅上,长腿可怜的蜷着,靠在墙上闭目养神。
那张出色的脸苍白着,唇角轻抿,看起来很不舒服。
许珈走到他身边,在长椅上坐下,盯着他打了点滴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微凉的手忽然被一双滚烫的大手覆盖。
她抬眸,撞进了他深邃的眼里。
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她回来一周了,他的伤口却一直没有恢复,感染很严重,以至于还了烧。
许珈动了动手指,把手收了回来。
手下一空,谢知聿睫毛轻颤,没勉强她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来医院吗?”
之前他阑尾炎手术的时候,她曾开玩笑地问过一句,他是不是害怕打针,所以不喜欢来医院。
上次在谢家老宅,通过谢家几人的只言片语,她也多多少少地猜出了一些。
“你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许珈不想让他自揭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