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聿轻抿唇瓣,眸色渝暗。
过了半晌,他艰涩开口:“怎么不穿外套?”
许珈没说话,垂眸看着身上单薄的病号服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没等到她的回答,谢知聿也没挂电话。
他点了一支烟,慢吞吞的吸着。
两人都没说话,沉默的气氛中夹杂着几分晦涩。
清脆的打火机声,透过听筒,传到许珈耳中。
她终于有了反应,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,轻声说:“谢知聿,我想外婆了。”
男人夹着烟的指尖动了动。
她这是……要和他分居吗?
谢知聿喉结滚了下,“好,回家我陪你去看外婆。”
“我想住一段时间,自己,一个人。”
谢知聿没有立刻回答,他抬手吸了最后一口烟,微微仰头,白色烟雾缭绕。
就在许珈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的时候,手机里传来很轻的一个“好”字。
许珈抿了抿唇瓣,“拜拜。”
谢知聿:“嗯,拜拜。”
通话被挂断,病房内彻底安静下来,他在病床上躺下,任由她的气息将他包裹。
他自嘲一笑,只要她不提离婚,他好像怎样都可以。
—
黑市高路口。
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。
许珈认了出来,是谢知聿的车。
她犹豫了一瞬,叫停了司机,“停车。”
车子停下。
越野车的驾驶位下来一个人,陈鑫手里拿着一件厚羽绒服和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。
许珈抿唇,下意识看向越野车的后座,车窗并没有降下,防窥膜将里面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太太,谢总有事不能过来,这是他让我给您送的东西。”
许珈接过羽绒服,心里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。
她点了点头,“好,谢谢。”
车窗升起,出租车启动。
许珈再次看向那辆黑色的越野,它掉了头,朝着市里的方向开去,很快消失在视线范围内。
眼底泛起酸胀感,许珈收回了目光,穿上了那件羽绒服。
—
车内。
陈鑫不解的看向后座的谢知聿,“谢总,您怎么不亲自去送太太。”
谢知聿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,声音低哑黯淡:“她不想见我。”
他给她时间,不逼她。
陈鑫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可这到底是老板和太太的家事,他抿了抿唇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去公司。”
陈鑫下意识看向屏幕上的时间。
o:13分。
他眨了眨眼,又看向谢知聿,憋憋屈屈的换了导航目的地。
因为没坐飞机,许珈到京城时已经快到第二天中午了。
车子在两人的婚房门口停下。
许珈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