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的表现,让花园里的侍女侍从都陷入震惊。
在他们的印象中,祭司一直都是温柔神圣的,无论遇到什么事儿,都能面不改色,有条不紊的处理。
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失态?
尤其是琉光。
祭司的担忧关切,是她求都求不来的,凭什么这个女人,却轻而易举就能让他破例?
喻绾绾偏了下头,目光越过许清舟的肩膀,对上了她还来不及遮掩的怨毒。
“看到我出现在这儿,圣女似乎很失望?”
侍从侍女的目光,不由向圣女瞟去。
尽管很隐晦,可她能成为圣女,魔法造诣不低,又怎么会忽略掉这些视线。
不过顷刻间,她就已经调整好了表情神态,所有的怨毒如潮水般退去,只余下干净悲悯。
“哦薇尔,你怎么能这么想?”
她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,唇边挂着些无奈的笑,抬手做了个祷告的手势。
“你能平安回到神殿,便是光明神最好的庇佑,我高兴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失望?”
这别扭古怪的腔调,听得喻绾绾脑袋疼。
一想到以后除了许清舟,身边的其他人都会是这个调调,她就有点绝望。
“可我从未离开过神殿,平安回到神殿?这又是从何说起?”
望着她脸上的困惑茫然,琉光手猛然缩紧,指甲掐进了肉里泛起丝丝疼痛,她却像是没有觉察到般。
她竟然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不承认?
难道她就不怕身上沾染的黑暗元素被发现么?
琉光忽然一顿,仔仔细细打量着喻绾绾身上的气息。
她周身萦绕着亲和富有生机的木元素,干净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色。
琉光呼吸沉了沉。
怎么可能?
她亲眼看着她被推入到禁地森林,在那样的地方呆了那么久,她身上怎么会一点黑暗元素的气息都没有?!
种种思绪不过须臾之间,琉光死死按住心底的不甘、不解,抬手做了个标准的祷告礼,自然而然改口。
“光明神在上,是我失言了。”
喻绾绾笑了下,没再搭理她,反倒是看向了许清舟。
“祭司这么急急忙忙找我,是有什么事么?”
许清舟镇定自若,随口瞎编。
“我房间里的月光草好像出了点问题,你去帮我看看吧?”
不管喻绾绾和琉光信不信,反正当侍从侍女听到他的解释后,纷纷了然。
祭司一向爱养这些花花草草,对从西极冰原带回来的月光草照顾得格外仔细。
现在月光草出了问
题,他会这么失态着急,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只有琉光知道,他在说谎。
自他三年前,从西极带回来这株月光草,每天都用光明元素蕴养它。
这样的情况下,月光草怎么可能会出问题!
他在替她遮掩。
意识到这个问题,琉光几乎就要绷不住面上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