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这满园娇蕊,喻绾绾心情复杂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许清舟没觉察到她那复杂的情绪,站在她身后轻声开口。
“那次赛马,砚和输了一本孤本给你,我却一直在想该给你什么才好。”
他试探性的去牵她的手,见她没躲,立马得寸进尺,握得更紧。
“可我观察许久,也没发现你对什么东西感兴趣,只爱摆弄些花草,那时我便想,你该是喜欢这些的,恰巧我及冠时,母亲送了我一个庄子,我便将这庄子改成了花园,寻来这些花草种上。”
明明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,可真的对她说出来,许清舟竟莫名紧张。
寒风刺骨,他手心里却渗出了不少汗珠。
“不知夫人,可还喜欢这份迟来的彩头?”
喻绾绾抿着唇没说话。
她沉默得越久,许清舟就越是忐忑,握着她的手无意识的收紧,一双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她。
直到许清舟快要紧张得晕厥过去,喻绾绾才叹息一声。
“喜欢倒是喜欢,就是吧……”
植物于她而言,就是本源。
无需用眼睛看,只要出现在她附近,她就能“看”得一清二楚。
可以说,这庄子里有些什么植物,她比他这个亲手布置的人还要清楚。
被提前知道了的惊喜还能叫惊喜么?
喻绾绾看了眼神色逐渐黯淡的许清舟,想了想,还是没说出实话,以免太打击他。
“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。”
他只需要好好活着,把她的碎片给养好了,等死的时候还给她就行。
许清舟抿了下唇,很想如从前每一次那般笑着把话题给岔过去。
可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。
他很清楚他现在的心态有些不对,也不想在她面前失态,只得松开她的手,匆匆背过身子。
“那做都做了,你收着便是。”
他没有多留,怕再多呆一会儿,会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,把庄子的地契放到石桌上,就先离开了亭子。
“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儿没做完,先回去了。”
看着他脚步凌乱的背影,喻绾绾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不是,她已经选择不说实话去打击他了,怎么还是这个反应。
搞不懂。
道果先前耗费了力量,还在沉睡中,她也没地儿问。
喻绾绾叹了口气,懒得去想他到底怎么了,坐在石桌边,支着下巴望着那开得灿烂的花朵。
说实话,这座庄子,她其实还挺喜欢的,呆在里面很舒服。
既然舒服,那就多住几天好了。
喻绾绾愉快的决定好以后,当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去,派了人到侯府给侯夫人他们知会了一声,就在这庄子里住下了。
等许清舟调整好心情,回到承瑞轩后,才得知了她没回来,在庄子住下的消息。
许清舟一时间很茫然。
她白日里的表现,不是不喜欢那座庄子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