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合上,雅间中,只剩下了两人,房间中一片安静。
只有楼下街道上偶尔的叫卖声会隐隐约约传进来。
晓棠不说话,喻绾绾也不着急,单手把玩着茶盏。
最终,还是晓棠先沉不住气,打破了沉默。
“世子妃还未曾听过我弹的曲子吧?相逢即是缘,不如我为世子妃弹奏一曲,如何?”
喻绾绾不是很懂她想干什么。
晓棠也不需要她懂,不待她回答,已经自顾自走到旁边摆放着的琴前。
她指尖微动,清亮的琴音倾泻流转。
带着些飘逸空灵,只一瞬,便仿佛随着琴音,进入了一片宁静的空山幽谷。
喻绾绾抬了下眉,撑着脑袋阖上眼,静静欣赏着这琴音。
别说,晓棠不愧是名满京城的名伶,单单这一手琴技,足以和宫中的乐师所媲美了。
也难怪能引得那么多文人趋之若鹜,对她倾心。
前奏过去,清亮空灵的琴音渐渐转变,节奏缓慢又规整。
曲调缠绵,歌声婉转,似在低声诉说着绵绵情意。
喻绾绾睁开眼,对上了晓棠的眼睛。
她有着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,那双眼里像是含着无尽的情,只一眼就能把魂给勾了进去。
此时,那双眼睛微微泛着红,眼睫一颤一颤的,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。
“……”
不得不说,晓棠确实有那个资本。
若她是个男人,被晓棠这样情意浓浓的望着,恐怕早就要忍不住将她搂进怀中,细细哄吻了。
可惜,她不是男人。
不过……
【绾绾,是催眠哦。】
果然没感觉错。
催眠,在这个世界,又被称为媚术,是曾经的南蛮巫女最为擅长的手段。
南蛮归入大瑞后,瑞帝对这些巫蛊手段深恶痛绝,早已明令禁止。
没想到这个晓棠居然会,而且还使得不错。
那么,她是个什么身份呢?
喻绾绾唇边笑容加深。
她把催眠术用在她身上,想做什么?
思索几秒,喻绾绾渐渐把眸光放空。
曲音渐渐停歇,晓棠从琴后起身,慢慢走到桌前。
她眉眼低垂,望进她迷离的眼中。
“那天夜色寒凉,我在凉亭中弹琴,恰巧遇见了与好友同来醉仙楼的世子。”
晓棠一错不错的盯着喻绾绾,语调缓慢婉转,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她的脑海里。
“世子是个很好的人,见我孤身一人,忧心醉酒的客人惊扰了我,便守在亭外,为我驱赶了那些醉客。”
喻绾绾眼角抽了下。
她没记错的话,晓棠可是醉仙楼的头牌,接了不知道多少客。
身为醉仙楼头牌,担心被客人骚扰?
嗯……
晓棠没注意到她的走神,还在继续说。
“第二次见,他便为我写了这首曲子,他说,不忍再见我如那夜般悲凉,他说,想带我离开醉仙楼,他说,他会娶我,可最终,我没有等到他娶我,却只等来了一顶小轿……”
话音落下,她眼一眨,一颗颗泪珠如掉线般滚落下来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