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离沉声道:“再等等。”
以凌羽踏雪飞燕的轻功,想来很快就能将周老头扛到这里来。
“出去看看,人来没有?若是没有,接应一下。”谢长离扭头看向凌音。
“是。”凌音将火钳子放下。
凌音出去没多久,肩上就扛着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匆匆进来,凌乱的胡子因跑得太快此刻还贴到脸颊上。
“谢长离,药都毁了,你得赔我!”
周老头没好气地白了谢长离一眼。
他正在熬药呢,还未听清楚凌羽那个混小子说些什么,人已经被他扛到了肩膀上。
这就算了。
重要的是,这一路风一样飞过来,他的丝都乱了,连平日里一日捋三遍,好不容易才捋直些的白胡子,被他这么一折腾,又弯了。
可恶!
还有……
喉间似有一种异物,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,真的很难受!
谢长离似不在意:“你徒弟快要死了,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讨要银子?”
“什么?”周老头瞪了他一眼:“呸呸!老头我徒弟长命百岁!”
说完,偷偷瞄了眼床榻上的秦绾。
此时,他已明白为什么凌羽兄妹接力赛一样将他扛过来了。
“老头我大人有大度,原谅你了。”
周老头凑上床榻前,头也不回开口赶人:“都出去。”
镇国公夫人见是周御医,心下一喜,听话地退出到外面。
桑延白紧紧抱着秦绾,不愿放手,看向周老头。
“你也出去。”周老头轻哼一声。
“我是女子,我要守在这里。”桑延白脱口而出。
周老头扭头看向站在原地的谢长离。
谢长离掀眼直看向桑延白。
桑延白咽了口水,认命似的放开手,一步三回头看向床榻上的秦绾。
谢长离紧跟其后。
出到外间,谢长离冷戾染上眉眼,沉声吩咐凌羽:“派人去盯紧褚家人,包括那两位嫁出去的女儿,一丝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,把她们说过的话,做过什么,全部记下来。”
凌羽点头:“是。”
片刻,凌羽看向谢长离胸前:“督主,你受伤了,要不要回去先包扎一下?”
“无碍,再等等。”
闻言,凌羽不好再说些什么,转头先去忙活谢长离刚交代下来的事情。
里间外间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。
谢长离这才抬眼看向营帐门口,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。
再等上片刻,门口异动响起,周老头走了出来。
“她如何了?”
谢长离朝着周老头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