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将军说处处将郡主放在心上,事事以她为先,可背地里你们尽使些腌臜下作手段,恨不得将郡主弄死,夺她的家财万贯。”
“嘁!”桑言阙满眼嘲讽,扫向褚问之:“就算旁人看到又如何,郡主遭人刺杀,命在旦夕,别人只会担心她性命,谁会那么龌龊念叨着人死,还尽生些肮脏心思往一个性命垂危的人身上泼脏水!”
忍无可忍!
就差指着褚家人鼻子骂了。
褚问之脸色苍白,酝酿半刻:“镇国公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废话!
真当旁人都眼瞎呀!
桑言阙白了他一眼。
先前听他夫人和闺女鄙视这褚问之,虚伪自私,表里不一,佯装深情。
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。
一个武将怎么会有这么弯弯绕绕的心思,还尽把一些后宅肮脏的下作玩意用在自己前妻身上。
自家闺女说的果然没错,褚问之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,说话不过脑子的蠢笨东西,连给他提鞋,他都嫌脏!
“郡主昨日遭遇刺杀,陛下已下令彻查此事。此事已交给锦衣卫,衡山猎场的护卫之责,陛下命你全力以赴。”
桑言阙耐心告罄,实在不想跟他在这里继续掰扯,话题转到正事上。
他实在看不惯褚家兄弟的闲来无事,便给陛下提议,给褚问之找点事情干。
不过,据他所了解的情况,衡山猎场刺杀之事与褚家人应是脱不了关系。
陛下以及众朝臣都无碍,狩猎一路顺畅,偏偏秦绾却遇到刺杀,且还不止一波。
他是武将,自小学的便是孙子兵法,布兵排阵,且在三州剿匪多年,将此事同理,稍微深入一想,就知道这事与褚家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。
就算此事与褚家无关,可是他不相信褚问之会忍得住,可能知道些什么。
“郡主出事时,有人曾见过褚家人在同一方向出现过,马腿上的箭头锦衣卫已经在查,想来不久就要出结果了。”
桑言阙模棱两可,并没有说凶手是褚家人。
“褚将军觉得此事可是何人所为?”
说完,他看了眼天色。
“天色已不早,本国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,褚将军腿脚不适,就回去歇一下,免得说本国公不通人情,你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,就寻人找我。”
看着头也不回就走的桑言阙,褚问之僵硬着身子点点头。
“夫君,我扶你回去先休息一下,看看腿上的伤。”
陶清月见人已经走远,才走上前关切一番。
褚问之咬紧牙关,背上冷汗已湿透衣裳,整个身子由里到外投着一股渗人的冷。
可再冷却也不及,他听到秦绾危在旦夕时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他记得,秦绾从不与人结怨,连路过的乞丐都会随手给上铜钱,与她母亲一起建立了孤慈所,自小就宅心仁厚,从无害人之心。
就连当年褚家人挪用嫁妆一事,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们。
明明他什么都没做,偏偏又觉得谢长离与桑言阙的话中有话。
褚问之膝盖骨疼得愈厉害了些。
褚初瑶见自家弟弟如此狼狈,原本想上前去搀扶一把,还未踏出一步,脑海中便浮现出谢长离那双冷戾的黑眸。
她冷颤一下,缩回脚,沉吟片刻,转身离开。
宝山回来见到褚问之,连忙迎了上去:“将军,我方才看到谢督主抱着郡主走了,好像有些不对劲……”
忽觉迎面射来的寒光,宝山才察觉到陶清月,才想起她已是褚问之正妻,连忙闭上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