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清月木然点点头。
谢长离曾是国子监少傅时,不仅教导过皇子公主郡主,还曾因秦绾的关系,褚问之得过谢长离的指点。
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
谢长离担得起。
被人连踹三脚,褚问之疼的满头大汗,脸色黑。
“我只是想要关心一下阿……郡主?”
“若是本督没忘的话,郡主已和褚将军两清,死不同穴,两不相干,你有什么资格来关心她?”
褪去温和,谢长离黑眸冷冽至极。
他抱着秦绾,明灭的落日色映在他脸庞上,明明是暖熙的光,此时落在众人眼中,却弥漫出令人不禁颤栗的寒霜。
褚初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绞动着手中绢帕。
“我曾是她的夫君……”
“哼!”
谢长离眼中带着不屑,目光凉薄如刀,薄唇轻嗤:“已经过时的东西,也敢说出来丢人现眼?”
“如今她却连看不愿看到你,你怎敢再自称她的夫君?”
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冷漠的嘲讽:“需要本督帮你回忆一下你是如何待她的,又是如何欺她的。”
“你为旁人的一朵雪莲,令她差点丢了命;你不信她的话,将她至爱的亲人置于危险中;你曾答应过她的话,从未履行过……”
褚问之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是你亲手将她推至绝望深渊,如今你怎么还有脸站在本督面前,那拿一段早已作废的过往自居。”
“你不配!”
褚问之猛地抬头,脸色骤然白。
“本督的学生自有本督护着!”
谢长离冷冽的目光骤然扫在褚初瑶身上,杀意乍现:“你们褚家这些肮脏下作的手段,使在她身上,本督不介意替她讨回公道。”
褚初瑶心口一滞,垂下眼眸,躲闪着向自己投过来的冷意,冷汗陡然爬上后背,却还是强作镇定。
在谢长离移开目光之际,她偷偷抬眼,瞄了眼秦绾。
死气沉沉,衣衫破烂,脸上尽是血。
她提在嗓子眼的那颗心,不一会又少了两分害怕,多上一分得意。
以前她就听说过,鬼市那种地方,只要下了锭子,目标就会必死无疑。
秦绾能回来又如何?
只能是一具尸体。
“谢长离……”
嘶……
褚问之话刚出口,就被凌音随脚踢起的石子,刺入了膝盖骨中。
“耳聋是不是!”
褚问之被打的浑身疼,连站都站不稳,差点连带着陶清月拽倒在地,触及到谢长离那冷然的目光,想要出口的话便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滚!”
谢长离将怀中之人搂紧几分。
一想到她晕厥昏迷不醒的缘由,他深眸冷然,抬脚向前迈去。
“昨日的刺杀,褚将军最好祈祷你们褚家没有关系,要是让本督查出来,你知道后果的。”
刚卸下两分惧意的褚初瑶,听到这句话,一颗心霎那间又提起来。
刺杀?!
褚问之心中咯噔一跳,死死地看着谢长离。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