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看。”
谢长离下意识伸出手,垂眼看向落在自己胸口上的手,又缓缓地缩了回去。
她是医者,随她。
凌乱的丝,垂落在他的锁骨上,痒痒的。
谢长离墨眸浅凝,目光落在她间,心底涟漪一点点蔓延开来,徜徉在心间。
“你待别的病人也这样么?”
秦绾的动作并没有停,随意回答道:“医者面前不分男女。”
闻言,谢长离指尖微蜷,垂在身侧,那几抹丝却在胸前来来回回浮动,心口那抹烦躁愈盛了些。
“医者也分很多种类,我比较擅长看女子疾病,并未接过任何一个男患者。”秦绾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。
术业有专攻,医者也分很多种类的。
她的医患一般都是女子妇人居多,比如瑞王妃,镇国公夫人。
哪里会看什么男子?
谢长离:“……”
蓦地,他头有些晕,心口的疼痛褪去了两分,耳根烫。
秦绾低头,将外衣撕开,露出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白色里衣,紧紧地贴在伤口上。
她手脚麻利地将里衣撕烂,露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“心跳加,还好羽箭刺入不深,偏左,堪堪避开了心脏。”
秦绾松了一口气。
谢长离脸色愈烫了些,不知是受伤的原因,亦或是被秦绾说中心思的缘由,心跳愈加快,怎么也强压不住。
“那能拔么?”
谢长离转移注意力。
秦绾扫视一眼四周,沉吟半会:“可以。”
“但是,今晚我们恐怕要在这里过夜,我怕拔掉之后不做伤口处理,你会高热。”
这里空荡荡的,况且她随身携带的药,已经在方才仓惶逃跑中丢失了。
一旦高热,便有些麻烦。
谢长离眼皮子掀了掀,随之眼一闭,还未等秦绾回过神来,手便落在断箭上,稍一用力,直接将断箭拔了出来。
血雾喷落在秦绾脸颊上,有些温热粘稠,她猛地瞪大眼睛,快地翻开自己的里衣,从上面撕开一块,捂上谢长离的伤口。
“别动,我帮你按住伤口,先止住血。”
秦绾俯身靠前,双手隔着绯红色的里衣衣块,轻轻地按在谢长离胸口处。
谢长离敛眉垂头,目光落在那抹绯红色的衣块上,眼中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。
那是她的贴身衣裳。
“别乱动。”秦绾一心想止住血,低声提醒道。
谢长离瘫到在地,背靠在洞壁上,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,半响不动。
崖洞顿时一片静谧。
秦绾随心道:“方才你是怎么寻到我位置的?”
身为医者,有时要转移病患的注意力,别让他睡着。
“哨子声。”
秦绾抬眸看向他:“那是你送我的礼物。”
他送的新生礼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所以,他听到那连续的哨子声,便知道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