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想起秦绾曾遭遇的一切,且对自己的态度,所有的话倏地卡在喉间,说不出来。
秦绾已不是他的小妻子!
谢长离不理会褚问之,径直朝着秦绾的方向去。
凌羽跟在身后,不解问道:“督主为何不灭了褚家?”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褚家如今与宋太后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只弄死一个褚问之,对他来说轻而易举。
却怕褚长风这个户部侍郎逼狗入穷巷,到时反扑一口便是得不偿失。
还有,惊风现在还未将琉璃国后人寻回,恐日后横生枝节,褚家拿褚家朱丹草来威胁秦绾。
褚问之如今对秦绾心怀愧疚,往后便会退让三分。
他要给秦绾多思虑周全两分,哪怕他再厌恶褚问之,不到万不得已,他不会动他。
“那为何要放过陶清月?”凌羽不明。
谢长离冷嗤一声:“不放了她,岂不是让褚问之再次纠缠上长公主府。”
纠缠他家绾绾,往后想都别想。
陶清月可是朵柔弱缠人的花,又暗中寻天香楼里调教女子床榻之术的嬷嬷指点过。
全然不顾外面的流言蜚语,也要费尽心思爬上褚问之的床榻,坐上褚二夫人的位置。
如今褚问之想要回头,挽回秦绾的心,陶清月褚家夫人的位置便不稳。
她定会想方设法阻拦这一切的生,将褚问之的心拢住。
他才有机会徐徐图之。
顿了一会,谢长离看着不远处在认真挑选马匹的小郡主,吩咐凌羽道:“让凌音把乔家进贡的那匹灰棕色小马驹拉过来。”
凌羽闻言应声:“督主这是要把小马驹送给郡主?”
“嗯。”
那匹小马驹驯养了好一段时日,上次他特意向秦绾提起他有一处庄子。
但秦绾最近繁忙,根本没空带秦易淮去垂钓,更没心思去看风景。
好在它离衡山猎场不远,让凌音去跑一趟送过来,小姑娘还可以趁机在这里学一番。
秦绾没有理会刚才生的小插曲,左右看看,不一会便挑到一匹甚是满意的马。
“谢长离,你看这马怎么样?”
她纤细的手掌来回抚摸着那匹白色马匹,扬起双唇,侧身看向谢长离。
明媚的小姑娘就这么明晃晃撞入谢长离的墨眸中,他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,双眼落在那张小脸上。
谢长离挪开目光,仔细看了眼她挑的那匹白马。
“这马不太适合你,性子太烈。”
说着,他往左右各扫一眼,最后转身朝着右边一侧的马厩走去,站在其中一匹栗毛的马匹前。
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,又翻看一番,抬眼看向秦绾。
“这匹马比较适合你……”
秦绾上前,看到谢长离为她挑的马匹,微微点头:“我听你的。”
挑到马匹后,秦绾在谢长离的指点下,翻身上马。
谢长离把缰绳放至她手中:“坐好了。我们现在重头开始……”
“把脚放在马背上,保持放松,调整呼吸……”
谢长离走了一圈,把秦绾放在马背上的脚挪了挪。
“别紧张……”
触及到脚下那双大掌突如其来的温热,秦绾猛地倒吸一口冷气,浑身紧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