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清月哑然。
她只是想讨好自己夫君,难道这有错么?
再说,秦绾已经和离,她也住进了玉兰院,褚问之当初允她的妻子之位也该兑现。
却迟迟不见褚问之有所行动。
她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,楚楚可怜地看向褚问之:“小马驹这两日生病,不吃不喝,我想亲自照顾它。”
褚问之送给她的礼物,还未过几天就染上了病,却一直不见好。
很多年前秦绾养的小兔子,正是他的失误导致大白小白死了。
当年他承诺过要给她补上的,可后来他忙于学习武艺,上战场挣功名,这件小事在时间的流失中便日渐淡忘了。
直到秦绾再次失去,她怒废了下人的双手,将人卖出去。
那时,他还不懂秦绾为何会如此大的火气?
只不过是两只畜生而已。
他再补上两只就是。
他抬眼看向陶清月,见她泪眼涟涟,语气放缓些,问道:“一匹小马驹而已,让下人照顾就是,为何要亲自照料?”
褚问之不懂。
在他眼中,小马驹跟两只兔子没有什么区别。
“当然不一样。”
陶清月泪眼朦胧,解释道:“那是你千挑万选送给我的生辰礼,且当日又是我们成婚的日子。”
那种被幸福包满的感觉,是从所未有的。
“旁人送的,我自不会瞧上一眼,但这是夫君送我的,我得亲自去照料好它。”
旁人与夫君,自是不同的。
褚问之垂眼低思,沉默。
当年秦绾的两只兔子是长公主寻来送她的,也是她的生辰礼。
她想要从来都不是兔子,而是他。
褚问之倏地明白,秦绾为何对当年的事情念念不忘,又为何执着于要兔子灯?
因为那都是他亲口答应要给她送的东西。
可惜,等他明白,秦绾已不是他的小妻子。
褚问之五脏六腑瞬间被冰霜冻结了一般,呼吸急促,干涩疼痛。
“你先进去看泓儿,我有事晚些再回玉兰院。”
褚问之丢下一句话,径直越过陶清月离开。
“夫人,将军这是要去哪儿?”
紫苏看着一瘸一拐的褚问之,不解地问道。
“得不到的往往才是最珍贵的。”
陈嬷嬷劝她之时曾说过,要想紧紧抓牢住男人的心,就要像放风筝一样,不能放的太快,也不能拉的太紧。
风起时,就顺着风放一放;无风时,边要攥紧些,别让它落了下来。
她当时听得时候不明白,现在忽然有些明了。
得到褚问之的身体,是她赢过秦绾的第一步。
现在,她要褚问之的心完完全全属于她。
暂且就让他再去碰碰。
等到撞得头破血流时,她再出现让他知道,秦绾不要他,她要。
…………
看着秦绾与桑延白越走越远,谢长离眸眼一沉。
凌音不经意回头,看着站在原地的督主,下意识地转回头,不敢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