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。”她将帕子放入他掌心,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:“正式收了,但有个条件……”
“什么条件?”楚祈北攥紧帕子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“养好伤。”云卿的声音轻了下去,带着几分恳切:“别再为我拼命,我要你活着,好好活着,不是要你命。”
楚祈北攥着帕子,眼眶泛红,鼻尖微微酸,却笑得像个得了全世界的孩子。
“好!我活着!我长命百岁!我……”
他忽然顿住,目光越过云卿,落在她身后的夜冥渊身上。
那位不知何时醒来的靖安侯,正撑着身子坐起,眸色深沉如墨,带着几分冷冽,直直地望过来。
“云帅。”夜冥渊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打破了帐内的温柔:“本侯也有话要说。”
云卿让春秋扶楚祈北喝药,自己走到夜冥渊榻边。
他失血过多,脸色苍白如纸,冷峻的眉眼却仍旧凌厉,像一柄未出鞘的剑,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“夜侯爷。”她递过一杯温水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:“先润喉。”
夜冥渊未接,只是看着她,目光里的偏执与深情再无遮掩,翻涌着滚烫的爱意。
“云卿,那日秘道中我说的话,你可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她轻声应道,心头微颤。
“我说我母亲不许我来北境,我来了,她说不许我娶你,我拒了。”
夜冥渊的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如今我身无长物,只有这条命,和这颗心,你要,便拿去,不要,我便等,等一辈子也无妨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伸手,攥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怕她挣脱:“但我有个条件……”
“什么?”
夜冥渊的目光扫过楚祈北,又落在顾时砚身上,眼底的冷冽更甚,带着几分独占欲。
“选我,或者谁都不选。”
云卿看着他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——那时她也是这样,满心满眼都是萧煜,容不下旁人。
如今夜冥渊眼底的偏执,与当年的她何其相似。
“可……”云卿对于他这个条件,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“夜冥渊。”她轻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“你母亲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他的声音沉稳,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“如何处理?”
夜冥渊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笑意里带着几分苍凉与孤注一掷的坚定:“她若执意反对,我便脱离夜家,靖安侯的爵位,京畿兵权,我都不要,我只要你。”
云卿心头一震,指尖微微颤。
她从未想过,夜冥渊能为她做到这一步。
权势、地位、家族,他统统可以弃如敝履,只要她。
“不必如此。”她的声音紧,带着几分心疼与不忍:“我不值得你……”
“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