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军命不可违,所以他不敢私自去,只能干着急。”
说着,说着,云峥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,转头,促狭的问道:“卿儿,你那天来时,可曾喝到姜茶。”
这可是楚祈北花了大功夫的。
云卿点头:“嗯。”喝到的还是热的。
“从知道你要来,他就没消停过。”忽然,云峥的声音,低了下去。
“大哥,怎么了?”情绪怎么就忽然低落了。
云峥握着她的手,语重心长的说:“卿儿,这三人,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伤害小北。”
云卿:“……”
“他在知道你被萧煜欺负后,这也是他第一次违抗军命,私自离开军营……”
“嘶……”云卿一着急,坐起身子,牵扯到了伤口:“大哥,怎么回事?”
“你怎么样?这么激动做什么?”云峥连忙扶着她,再拿来靠枕,让她靠在上面:“我会告诉你,你急什么。”
云卿却着急刚才他所说的事情,着急的问:“大哥,你快跟我说说,小北怎么会私自离营。”
云峥为她掖了掖被角,望着她,语重心长的说:“他想回京都,杀了萧煜。”
“……”
听到这话,云卿心里一抽,尽管知道他现在已经没事了,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后续:“之后呢?”
“被父亲亲自抓回来,重打3o军棍。”想到当时的情形,云峥紧皱着眉头:“是父亲亲自动的手,小北他躺在床上半个月没起来。”
云峥看着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起身离开了营帐。
有些事,他只能做到分析,做到引导。
但真正做抉择的是云卿自己。
云峥走到营帐外,对着守在门口的人吩咐:“云校尉在休息,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。”
守门将士,恭敬应声:“是。”
……
帐外更鼓敲过三更,云卿才将将阖眼。
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却不及心头烦乱。
大哥临走前那句“夜冥渊此人,心思深沉“,像一根刺扎在心底。
还有那句:“卿儿,这三人,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伤害小北。”
她翻了个身,忽闻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。
云卿倏然睁眼,还未来得及起身,帐帘已被掀开。
夜冥渊一身玄袍挟着夜露寒气,手里拎着个紫檀木药匣,见她醒着,眉峰微蹙:“怎么不睡?”
话音未落,顾时砚已侧身挤入,月白长衫被烛火映得温润如玉,手里端着个青瓷碗:“军医说你要喝安神汤,我盯着熬的。”
两人目光相撞,空气骤然冷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楚祈北的声音从帐外传来,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亮:“云姐姐,我烧好了热水,你……”
他掀帘而入,手里捧着个铜盆,盆沿还搭着方素白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