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冷喝,是少将军的威严,更是宠妹兄长的护短。
三人同时回头。
云峥却看也没看他们,径直走到软榻边,指尖轻轻碰了碰云卿的脸颊,声音瞬间放得极轻:“疼得厉害?”
“大哥……”云卿声音细弱。
云峥心头一紧,转头冷睨军医:“愣着做什么?诊治!”
军医连忙应声,却依旧为难:“将军,云校尉伤在胸口,实在不便……”
这话说的十分明白。
云峥眉峰一蹙,当即转过身,大手一挥,语气冷硬得没有半分商量余地:“全都出去。”
顾时砚一急:“云大哥,我担心卿卿……”
“担心也不行。”云峥眼神一沉:“男女有别,你们留在这里,像什么样子。”
夜冥渊眸色微沉,玄衣微动,却终究没有反驳。
楚祈北也皱起眉,上前一步:“少将军,云姐姐……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云峥看向他,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与戒备:“外面等候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进来。”
在这位顶级妹奴眼里,不管是青梅竹马、朝中权贵、还是并肩作战的少年将领,谁都不能近他妹妹的身。
楚祈北攥了攥指尖,满心不甘,却只能颔后退。
顾时砚一步三回头,满眼焦灼。
夜冥渊立在门边,沉沉目光锁着帐帘,周身寒气不散。
三人被尽数“请”出营帐,帐帘重重落下。
……
帐外,气氛依旧紧绷。
春秋、夏冬守在一旁,连呼吸都放轻。
顾时砚最先打破沉默,看向楚祈北,眼底压着怒意:“那封信,你还不承认?”
楚祈北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坦荡,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理直气壮:“是我又如何?我只是不想云姐姐因旁人的指点,陷入险境。”
他没有半分心虚,更无半分卑微,只有明目张胆的偏护。
“旁人?”顾时砚气结:“我与卿卿自幼相识,我何时害过她?你不过是借着近水楼台,刻意挑拨离间!”
一直沉默的夜冥渊缓缓开口,声音冷冽如冰:“你擅自添改字迹,刻意误导,引我二人奔赴北境,未免手伸得太长。”
楚祈北闻言,周身理直气壮的气势骤然一滞。
引他二人奔赴北境?
他先是一怔,随即是毫不掩饰的诧异与错愕。
眉头猛地蹙起,眼底掠过几分始料未及的慌乱。
他当初提笔添字,本意只是想提醒顾时砚莫要胡乱指点、置云卿于险地,顺带断了顾时砚与云卿私下通信的亲近念头。
却从未想过,这一句改动,竟会将眼前这位权势滔天的玄衣侯爷也一并引来了北境。
更没料到,自己不过是护着心尖上的人,转眼就招惹来了两个势在必得的情敌。
念及此,少年心头微沉,方才的坦荡笃定里,多了几分被撞破算计的局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