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玉佩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出沉闷的声响:“看来,顾公子是真的很在意那封信。”
他也很在意那封书信,在意那个写信的男人。
“自然。”顾时砚喜欢云卿,在夜冥渊面前从不避讳,想到那个男人,他语气带着几分怅然:“那是卿卿写给我的信,平白无故多了一行字,换做是谁,都会在意。”
“卿卿?”夜冥渊重复着这两个字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:“顾公子倒是和云卿很亲近。”
顾时砚的心弦猛地绷紧,正要开口反驳,却听夜冥渊又道:“只是不知,这份亲近,在北境那位‘贴心人’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”
这话像是一根针,狠狠扎进顾时砚的心里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尖泛白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他与云卿的亲近,隔着千里山水,隔着书信往来。
而那个人,却在云卿身边,能陪她冲锋陷阵,能替她改动信件,能与她共享胜利的荣光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凝重,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夜色渐浓,驿站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。
顾时砚起身,沉声道:“夜深了,我先回房歇息,明日一早,便启程赶路。”
夜冥渊颔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背影:“本王也是。”
两人各回各的房间,房门紧闭,却都没有睡意。
顾时砚坐在桌前,再次拿出那封回信,盯着那行突兀的字迹,眼底的慌乱更甚。
他知道,从踏入这座驿站开始,这场无声的较量,便已经开始了。
而另一边,夜冥渊立于窗前,望着窗外的月色,眼底的寒意渐浓。
他倒要看看,那个敢在云卿的信上添字的小子,究竟有何能耐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两人便各自策马,朝着北境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哒哒作响,卷起漫天尘土。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谁也不肯落后一步。
一场关于云卿的较量,早已在这漫漫驿路上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……
北境。
断水涧大捷的余温尚未散尽,北境的寒风便又卷来几分肃杀。
这日,中军帐内的斥候匆匆来报,神色惶急:“将军!云校尉!大公子带队巡查黑风口防区,遭遇匈奴残部伏击,如今被困在狼牙隘,粮草箭矢已尽,情况危急!”
云卿闻言,猛地从椅上站起,手中的破虏剑铿然出鞘,寒光映着她眼底的焦灼:“消息属实?我听闻狼牙隘易守难攻,匈奴残部怎会突然集结在那里?”
“此事千真万确!”斥候急声回道:“大公子的亲兵拼死突围报信,说匈奴人像是早有预谋,就等着大公子入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