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卿眸光冷冽,抬手将那卷明黄敕令系在胸前,外罩披风掩得严严实实。
她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抬手拍了拍踏雪的脖颈,声音平静无波:“慌什么?三百人而已,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,云家女儿的手段。”
她翻身下马,从行囊中取出顾时砚所赠的信号弹,又摸出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火yao,递给春秋:“你擅长轻功,带火yao攀到悬崖顶端,听我号令,先扔火yao,再放信号弹。”
“记住,火yao要扔在谷中那片枯木林里,那里干燥,火势一起,他们的滚石檑木就派不上用场了。”
春秋眼睛一亮,接过火yao:“小姐英明!”
云卿又转向夏冬,从马鞍旁抽出一面玄色旗帜,旗面上绣着云家的苍鹰图腾:“你刀法狠厉,待会儿我策马入谷,你紧随我身后,见机将这面旗帜插在谷口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敕令,定然会以为旗在人在,人在敕令在,届时必会分兵来夺旗。”
夏冬接过旗帜,重重点头:“奴婢明白!”
安排妥当,云卿翻身上马,拔出腰间的破虏剑,剑身出鞘的瞬间,寒光迸射,映得她眉眼间杀气凛然:“记住,我们不是硬拼,是智取。春秋,动手!”
话音未落,春秋的身影已如灵猫般窜入左侧密林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悬崖峭壁之间。
谷内忽然响起一阵尖利的呼哨,紧接着,箭如雨下!
“放箭!给我射死她们!”谷内传来一个粗嘎的喊声,伴随着马蹄声隆隆作响。
三百余名黑衣死士从浓雾中冲出,个个手持弯刀,面目狰狞,直扑云卿二人。
“夏冬,随我入谷!”云卿一声厉喝,策马冲入谷中。
破虏剑舞成一道寒光,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斩断。
夏冬紧随其后,长刀翻飞,挡下漏网之鱼。
贼见云卿二人竟真的敢闯谷,顿时狂笑:“找死!给我放滚石!”
刹那间,谷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,无数巨石檑木滚落而下,直砸向云卿二人。
就在此时,悬崖顶端的春秋听到了云卿的呼喝:“点火!”
话音落,火yao被掷入谷中那片枯木林。
火yao遇火即燃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火光冲天而起。
干燥的枯木瞬间被点燃,熊熊烈火席卷而起,浓烟滚滚,将谷顶笼罩。
滚落的巨石檑木撞上火墙,要么被烧得焦黑,要么被浓烟逼得失去准头,纷纷砸在空处。
贼脸色大变:“不好!她们早有准备!”
“晚了!”云卿冷笑,勒马转身,高声道:“夏冬,插旗!”
夏冬会意,翻身下马,将那面绣着苍鹰图腾的玄色旗帜狠狠插在谷口。
旗帜迎风招展,在火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醒目。
“看!云家的旗帜!”
“敕令肯定在旗旁!快!去夺旗!”
死士们果然中计,纷纷调转马头,朝着谷口的旗帜冲去。
云卿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她抬手摸出腰间的信号弹,猛地拉响。
“咻——”
一道红色的烟火直冲云霄,在天际炸开一朵绚烂的花。
这是给春秋的信号。
早已埋伏在悬崖顶端的春秋,看到信号,立刻将手中的透骨钉如雨般射出。
她的暗器手法精准狠辣,专挑敌军马腿和咽喉下手。
“噗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