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不敢耽搁,迅将粮草搬上马车。
整个过程训练有素,悄无声息,只听得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而鹰嘴崖那边,夜冥渊已带着两千七百精锐埋伏妥当,准备伏击。
崖上怪石嶙峋,易守难攻,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。
夜冥渊望着黑风寨的方向,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眸色深沉。
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太子派去接应匈奴的私兵,就会走这里,就会自投罗网。
……
镇国公府内,外面的消息正一道接一道地传回来。
“大小姐,黑风寨火起!”
“大小姐,轻骑队已潜入粮草库!”
“大小姐,太子传令黑风寨守兵无论生什么事情,只要收好粮草就行,其他一概不管!”
每一条消息传来,云卿的眼底就冷冽一分,开始了。
顾时砚坐在一旁,指尖摩挲着茶杯,唇角噙着一抹浅笑:“太子果然上钩了,他急着坐实云家的罪名,反倒失了分寸。”
“他不是失了分寸,是利欲熏心。”云卿淡淡开口,目光落在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际:“为了北境兵权,为了储君之位,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春秋推门而入,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:“大小姐!成了!轻骑队已将粮草尽数运出,正朝着北境赶去!”
云卿猛地站起身,抬手按住微微颤抖的指尖,眼底闪过一抹亮色。
粮草得回,云家军就有救了!
顾时砚也跟着起身,笑道: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就在春秋推门报喜,说粮草尽数运出的那一刻,于嬷嬷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走进来,见云卿眼底亮得惊人,忍不住红了眼眶:“大小姐,这一路的苦,总算是熬出头了。”
云卿回身,望着案上堆叠的军报与密信,指尖轻轻拂过那卷北境舆图,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轻快:“苦尽甘来,才不算辜负北境的将士,辜负云家的忠魂。”
她接过莲子羹,舀起一勺尝了尝,抬眼看向窗外渐亮的天光,唇角的笑意终于染上几分真切的暖意:“嬷嬷你看,天快晴了。”
……
鹰嘴崖。
夜冥渊留在鹰嘴崖的暗哨,此刻已看到远处扬起的尘土。
这队人马颇为特殊,太子为避人耳目,勾结的是南匈奴一部。
昔日南匈奴归附后,被朝廷安置在北境沿边诸郡,本就距京城不过数百里。
此次太子以“割让三座边城”为诱饵,让他们弃了牧地,率精锐轻骑昼伏夜出,绕开沿途烽燧与关卡,才悄无声息摸到京郊百里外的鹰嘴崖,只为配合太子演一出“人赃并获”的戏码,构陷云家通敌叛国。
领头的匈奴小帅腰间挂着太子亲赠的鎏金腰牌,满脸倨傲,身后跟着二十几个精于骑射的族人,簇拥着五百太子私兵,正耀武扬威地朝着崖下的隘口而来。
为的将领正是太子的心腹,此刻正捻着胡须冷笑:“云家军已是瓮中之鳖,等拿到云帅通敌的铁证,殿下便能稳坐东宫,尔等皆是从龙之功!”
匈奴小帅操着生硬的汉话,咧嘴大笑:“太子殿下说了,事成之后,三座边城的金银粮草,尽归我部!”
匈奴骑兵跟着出粗嘎的笑声,手里的弯刀映着寒光,显然是笃定了此行万无一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