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。
他想,到时云卿定要眼巴巴的来求他。
……
次日。
云卿算了算时辰,便起身理了理衣襟,眉宇间尽是沉肃。
于嬷嬷忙上前替她拢了拢外袍,低声道:“晨间风凉,小姐可要多带件薄衫?”
“不必了。”云卿脚步未停:“祖父刚下朝回府,此刻定在书房梳理朝事,去晚了怕是要耽误。”
她快步穿过抄手游廊,廊外的晨露沾湿了石阶,枝头的雀鸟叽叽喳喳,却丝毫驱散不了她心头的寒意。
前世云家蒙冤,满门忠烈落得身异处的下场,便是因皇上迟了一步得知真相,被太子的谗言蒙蔽了视听。
今生,她绝不能让旧事重演。
镇国公的书房早已褪去了夜色的昏沉,窗棂外透着熹微的天光,案上还摊着今早的朝报。
云卿抬手叩门,声音清冽:“祖父,孙女求见。”
“进来。”屋内传来镇国公沉稳的嗓音,带着几分刚从朝堂带回的威仪。
她推门而入,便见镇国公正握着朱笔批阅文书,见她脸色凝重,搁下笔抬眸问道:“何事这般匆忙?”
“祖父,出事了。”云卿快步上前,将顾时砚带来的消息连同黑风寨的布防细节一一禀明。
抬手将布防图摊在案上,指尖点在‘黑风寨粮草囤积处’,眸色锐利:“祖父请看,太子扣粮绝非偶然,黑风寨与太子暗通款曲,若粮草迟迟不到,北境将士不仅要抵御匈奴,还要防备内奸突袭——此事若不尽快禀明皇上,待北境失守,太子便会将罪责全推给云家。”
镇国公眸光微动,捻着胡须沉吟片刻,已然明了她的深意。
云卿垂眸,声音愈恳切:“先让皇上知晓北境危局,却不点明祸,便是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。”
“太子近来屡屡插手军务,本就易引人猜忌,皇上一旦得知粮草迟迟未到,必会生疑,往后再查,便容易得多。”
“若是此刻便直指太子,他手握储君之位,定会百般狡辩,反倒打草惊蛇。”
镇国公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猛地一拍案几:“好!好个以退为进!”
他站起身,踱了两步,目光落在案头那封北境传来的催粮急报上,眼底闪过痛心与震怒:“北境守兵浴血奋战,他竟为一己私欲,断我大军粮草!”
片刻后,镇国公看向云卿,眸中已是一片清明:“你说得对,此事绝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“明日一早,老夫便带着这封急报入宫,只禀军情,不提人祸,定叫皇上心中起疑!”
云卿望着祖父坚毅的眼神,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。
她屈膝行礼,声音铿锵:“有祖父在,云家定能渡过此劫。”
绝不会生前世生过的事情。
“卿丫头长大了。”镇国公将她扶起,望着她,既欣慰,也心疼。
云卿笑笑,大概成长就是,从前需要别人护着,如今能护着自己、护着家人——这代价,值得。
一切都无所谓了,今生安好,便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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