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换作他,定要让她尝遍苦楚,将她费尽心机得来的一切尽数剥夺,再让她身败名裂,永世不得翻身,才算对得起她的那些算计。
听雨何等机敏,瞬间便听出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,当即意有所指地笑道:“这般心慈手软,护不住人,所以啊,这北幽王并不适合云大小姐。”
这话恰好说到了顾时砚的心坎里。
他缓缓回眸,墨色的眸子里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眉峰微微挑起,看向听雨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:“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听雨低眉顺眼地笑了笑:“属下跟在公子身边多年,自是学了一二。”
顾时砚重新望向窗外,眸色渐深。
萧煜的仁慈,便是云卿的枷锁。
……
北幽王府。
萧煜失魂落魄地回到幽王府,玄色的衣袍上沾了夜露的寒气,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得刺骨。
他屏退了所有下人,独自窝在书房里,案上的烛火明明灭灭,映着他落寞的侧脸。
“哐当——”
酒壶被狠狠掼在案上,琥珀色的酒液溅了满桌。
萧煜抓起酒坛,仰头便往嘴里灌,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生疼,却丝毫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悔意。
他想起云卿在王府时的模样,想起她伏案写《戍边策论》时的专注。
想起她被苏绿婉诬陷时的清冷眼神。
想起他对她最后一次的污蔑指责时,她的淡漠。
“云卿……”
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滚烫的泪水混着酒液滚落,砸在冰冷的案几上。
那些被他忽略的真心,那些被他错怪的委屈,此刻全都化作一把把尖刀,狠狠剜着他的心。
他曾以为自己给了苏绿婉全部的信任,却不知那信任,竟是刺向云卿最锋利的剑。
酒坛空了一个又一个,萧煜趴在案上,意识渐渐模糊。
朦胧间,他仿佛又看到了云卿的身影,她站在日光里,眉眼清亮,却对他疏离一笑,然后转身,消失在茫茫人海。
“别走……”
他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捞住了满室的冷风。
窗外的月色,凉得像霜。
……
北幽王府接连三日不见车驾入宫,朝堂之上议论纷纷,连御座上的帝王,眉宇间也凝了几分愠怒。
这日午后,圣上身边的贴身太监,捧着拂尘踱进了王府。
彼时萧煜还宿醉未醒,趴在书房的案上,满身酒气,髻散乱,跟前横七竖八倒着数个空酒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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