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这样?!
她明明只吩咐桃红去散播云卿善妒、逼王爷和离的流言,目的是让云卿名誉扫地,怎么会凭空多出她贴补苏家的传闻?
是谁?到底是谁在背后借着她的手,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抖了出去?!
苏绿婉的心跳陡然加,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素色绣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面上却霎时浮起一层委屈的薄红,恰到好处地染上几分惊惶。
她抬眸看向萧煜,眼眶微微泛红,那水汽氤氲的模样,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,声音软得像一滩水,带着一丝哽咽:“王爷,妾身冤枉!妾身绝对不敢做这样的事情!”
她心里却是笃定的——王府的银子流水,她早就命人做了手脚,账面上做得天衣无缝,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萧煜就算真的去查,也查不出什么来!
“婉婉。”
萧煜的声音却沉了几分,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,像是要看透她心底的那点算计,一字一句,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:“有些事情,本王希望是从你口中说出来,而不是等本王去查,最后查无可查,闹得满盘皆输的地步。”
这是警告,也是给予的最后的面子。
这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,轻轻抵在苏绿婉的心头。
她心头猛地一跳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,却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她缓缓垂下眼眸,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算计,再抬眼时,已是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,她微微颔,声音低柔,却带着几分笃定:“是,妾身知道。”
话音落下时,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她太清楚萧煜的软肋在哪里,也太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。
只要她装得足够可怜,足够顺从,萧煜便绝不会真的苛责她。
苏绿婉话锋一转,抬起头时,脸上已满是担忧的神色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“王爷……妾身实在担心王妃姐姐,流言蜚语对女子的名声尤为重要,姐姐性子本就刚烈,若是听闻这些闲话,怕是会心绪不宁,惹出什么事端来,王爷要不要去看看姐姐?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名声”二字,又将话题引到云卿身上,既避开了自己的嫌疑,又暗戳戳地想试探萧煜的态度。
也想借萧煜的手,再给云卿添些堵。
萧煜眉头一蹙。
去看云卿?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云卿清冷决绝的模样。
她三番五次提及和离,态度坚定,仿佛早已对他、对王府毫无留恋。
若是此刻去见她,她定会以为,他是来质问她的,说不定还会借机再次提出和离。
想到这里,萧煜的烦躁又涌了上来,冷声道:“不必,她若是安分,自然不会被流言所扰,若是不安分,本王去了也无用。”
苏绿婉见他不愿去见云卿,心中暗喜,却依旧装作惋惜的模样:“也是,那王爷记得按时喝汤,妾身就不打扰王爷查案了。”
说罢,她福身行礼,缓缓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