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,看似是责备,实则是在提点她——往后对付云卿,得换些更隐蔽的法子,莫要再这般明火执仗。
苏绿婉乖巧地点点头,将脸埋进他的胸膛,心中却恨得牙根痒。
云卿!
夜冥渊!
顾时砚!
这笔账,她迟早要连本带利,全都讨回来!
正说着,苏绿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萧煜的侧脸,瞳孔骤然一缩,失声惊呼:“哎呀,王爷,您的脸……”
那颊边赫然印着一道清晰的五指红痕,又红又肿,一看就是被人打的!
在这北幽王府,乃至整个大曜王朝,有谁敢动手打堂堂北幽王?
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——云卿!
想到云卿竟敢对萧煜动手,苏绿婉眼底的怨毒更甚,面上却摆出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。
萧煜的脸色,却在这声惊呼里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方才冷泉殿那记响亮的巴掌,连同云卿那寸步不让的眼神,再次狠狠撞进脑海,灼烧着他的自尊。
他猛地推开苏绿婉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本王无碍!你今日也累了,早些休息吧!”
话音落,他甚至不敢再多看苏绿婉一眼,生怕被她窥见自己的狼狈,只留下一道僵硬的背影,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。
而萧煜,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,去查一查那车辕碎片的真伪,去问一问于嬷嬷当日宴上的真相,去听一听府中下人对那场闹剧的旁述。
他满心满眼,只有怀中苏绿婉的梨花带雨,和对云卿那深入骨髓的厌弃。
至于云卿为何动手,苏绿婉的‘委屈’是否属实,他连半分探究的念头都没有。
在他心里,云卿的解释永远是狡辩,苏绿婉的眼泪永远是真相。
一步错,步步错。
他就这样,在偏听偏信的泥沼里越陷越深,在作死的路上,狂奔不止,再也回不了头。
……
萧煜前脚刚踏出漪澜殿的门槛,苏绿婉脸上那副委屈柔弱的模样便瞬间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的狠厉。
她一把甩开手中的绣帕,帕子掉在地上,沾了尘土,像极了她此刻被搅得翻江倒海的心思。
桃红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替她顺着气:“侧妃息怒,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气?”苏绿婉冷笑一声,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:“云卿我不会让你好过的。”
??我这是故意的,又了一次:“啪——”
?
这个声音,我觉得打渣男,实在太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