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她便是这般,被他的怒火裹挟,被他的偏心疼得遍体鳞伤,只能缩在角落里默默垂泪,盼着他能有半分怜惜。
可如今,她只觉得荒谬又好笑。
“王爷可知,那车辕碎片上的划痕,是利器刻意割裂,绝非马蹄所致?”
她淡淡反问,语气平得听不出半分情绪,却字字带着冰碴子:“你可知苏绿婉设宴请遍京中诰命夫人,本意便是要当众抹黑我‘恃才傲物’‘善妒跋扈’?”
“那你又可知,是她先纵容心腹丫鬟对我动手,想将我推倒在地,让我当着满室夫人的面摔个狼狈不堪。”
萧煜却像是被这些话刺恼了,他望着她,眼底翻涌着失望与怒意,语气带着几分轻蔑:“你说这话,你自己信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婉婉手无缚鸡之力,性子柔顺如水,她能指使丫鬟推你?”
他独宠苏绿婉,可以。
但是他总是污蔑她,不行。
“萧煜!”云卿也终于火了,积压的怒意冲破了最后的平静,她抬眼看向他,目光锐利如刀:“我说了,是她处心积虑陷害我在先,我不过是拿出证据,反击了她的算计!”
萧煜哪里听得进这些,他厉声打断她,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有些刺耳:“够了!一派胡言!”
他死死盯着云卿,仿佛要将她看穿:“婉婉那般柔弱善良,怎会做这些阴私龌龊之事?定然是你得了皇上赏识,便目中无人,对她咄咄逼人,把她逼得走投无路,她才会失态!”
他从未想过要听她解释,也从未信过她半分。
云卿看着他,眼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,也渐渐褪去,化为一片冰封的寒凉。
“王爷既已认定是我的错,何必再来问我?”
忽然她就累了,真没意义。
她垂眸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左右在你眼里,苏绿婉永远是无辜的白莲花,我永远是那个蛮不讲理的恶妇。”
萧煜被她这话噎得一滞,随即怒意更甚,指着她的鼻子骂道:“你还敢顶嘴?”
云卿只觉得他这话幼稚得可笑,随性便嗤笑一声:“呵。”
看着云卿这般油盐不进的态度,萧煜气得额角青筋暴起,眼角瞥到一旁散落的《戍边策论》,又想到管家所说白日里夜冥渊护着她的模样,还有顾时砚那副温润却碍眼的嘴脸,怒火更是烧到了头顶。
“云卿你别忘了,你是本王的王妃!你时常与这些外男私相见面,拉拉扯扯,可曾想过本王的脸面?”
“私相见面?拉拉扯扯?”云卿抬眸,眼底终于染上一丝讥讽,反问一句:“王爷都不给我脸面,还指望我给你脸面?”
“你别忘了,你是北幽王府的王妃!”萧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厉声重复。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云卿淡淡道,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你……”看着云卿这漫不经心的样子,萧煜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龌龊的念头,眼神阴鸷:“云卿,这夜冥渊与顾时砚,莫不是你早就看好的下家?想着和离后,立刻就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