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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冥渊的笑意更深了,他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萧煜,故意放慢了语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
两人旁若无人地朝着庭院走去,留下萧煜一个人站在庭院中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气得浑身抖。
一旁的侍卫,见自家王爷这般,也不敢上前触霉头。
倒是于嬷嬷听了云卿的话,立刻让一旁的夏冬去准备茶水去了。
萧煜看着云卿的背影,又看着夜冥渊的背影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。
这个云卿,真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
而那个夜冥渊,看云卿的眼神,分明透着不怀好意!
萧煜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。
他绝不会放她走!
绝不!
……
偏厅内!
茶香袅袅,青瓷茶盏中腾起缕缕白雾,将窗外的晨光晕染得朦胧柔和。
云卿指尖轻捻着《戍边策论》的页角,目光落在夜冥渊批注的字迹上,眸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侯爷对北境布防的见解,独到犀利,倒是解了我许久的困惑。”
夜冥渊执起茶壸,为她添了半盏新茶,动作行云流水,语气温润:“云王妃过谦了,你批注中‘以农养兵,屯田戍边’之策,才是真正能解北境百年隐患的良计,若是呈给圣上,定能一石激起千层浪。”
“良计再好,也需有人推行。”
云卿浅啜一口清茶,指尖轻轻划过兵书的批注,指尖微顿,眉眼间掠过一丝怅然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:“我一介女子,纵有满腔抱负,终究困于这四方院墙,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。”
夜冥渊抬眸看她,墨色的眸子深邃如潭,目光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:“自古巾帼不让须眉,前朝有平阳公主领兵出征,今朝为何不能有云卿献策安邦?拘于深闺,从来都不是你的错。”
云卿低喃:“今朝为何不能有云卿献策安邦?”
随后又笑笑,点头:“侯爷说的对。”
她的确不该妄自菲薄了。
夜冥渊挑眉,好看的眼里是对她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两人一问一答,从北境的粮草调配聊到兵士的操练之法。
再从边关的风土人情谈到朝堂的权力制衡。
越聊越投机,竟浑然不觉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。
廊下的萧煜再也按捺不住,玄色袍角一甩,大步踏入偏厅。
阴鸷的目光扫过二人,语气淬着冰碴:“够了!云卿,你真是越不知检点!”
云卿闻声抬眸,眼底波澜不惊,仿佛没料到他会突然难,又似早已习惯了他的无理取闹:“王爷,我又做了什么?”
萧煜上前一步,指着桌上的兵书,怒声斥责:“你一个后宅妇人,不好好待在冷泉殿安分守己,竟在此处与外男妄议国事!你与他聊得这般投机,可曾想过本王的感受?!”
云卿:“……”
夜冥渊在心底嗤笑一声:外男?本侯与她谈的是安邦定国之策,总好过某些人只会在后宅磋磨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