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”
徐青山一瞅见她,腰杆子瞬间软了半截。
张引娣连眼皮都没往他身上抬,扭头朝门外喊。
“来人,把这儿扫利索了。”
转过身,她几步走到叶瑜跟前,从袖口掏出一方干净帕子,往她手里一塞。
“擦擦脸,芝麻大点事,至于嘛。”
叶瑜抖着手接过去,鼻子酸,眼眶迅泛红。
“夫人,都怪我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张引娣直接截住话头。
“跟你八竿子打不着。回屋歇着去。”
叶瑜吸了吸鼻子,头也不抬,一溜烟跑出了书房。
屋里就剩张引娣和两个儿子。
她坐下,谁也不搭理,就那么静静瞅着俩人。
徐青山被盯得坐立不安,脚趾头在青砖上画起了小圈圈。
“娘,是哥他先……”
“再叨叨一句,晚饭甭想见米粒。”
张引娣眼皮一掀,凉飕飕扫过去。
“为个姑娘,差点把亲哥当仇人?谁给你灌的迷魂汤?”
徐青山立马闭嘴,脖子一缩。
她又转向徐辰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你呢?人家端汤来是图你好,你不爱喝,说句谢谢,不用能要你命?非板着脸装门神?你弟啥德行你心里没数?光知道躲,不拦不劝,算哪门子当哥的?”
徐辰低头盯着自己鞋尖。
“娘,我错了。”
这话一出,徐青山更憋屈了。
可嘴巴严丝合缝,只把脸扭向窗框。
“瞅瞅,一个莽撞得像头牛,一个闷葫芦装哑巴,搁一块儿能消停?!”
张引娣手拍了下扶手。
“都给我滚回屋,面壁思过!想不清自个儿错哪了,晚饭碗底朝天,谁也别想沾一口!”
兄弟俩耷拉着肩膀,灰头土脸地退了出去。
张引娣独自坐着,指尖按着两边太阳穴。
前脚刚把家底捋清,后脚吴河川那儿还卡着没法落地。
这俩崽子倒好,偏挑这时候,在眼皮子底下耍起猴戏。
这事不能再拖。
三个人搅和成一团乱线团,再任由他们瞎拧巴下去,兄弟俩早晚得把心拧出豁口来。
徐辰这孩子,病是好了,脑子也活络了。
可一到人情往来上,就傻得像刚进城的乡下娃。
徐青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