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您吩咐!让我干啥都行!这条命,今儿起就归您管了!”
那人表面上只是替沈玉琳传话,背地里早已被张引娣的人盯了三个月。
要是早晓得,打死他都不会吐一个字。
“成。”
张引娣点点头。
“命我不收。你照旧,跟沈玉琳那边的人来往。”
说完后,她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。
这话一出口,别说于志民,连边儿上站着的徐明轩都傻了眼。
徐明轩下意识张了张嘴。
“引娣,你这……”
张引娣抬手一挡。
“既然他们能找上你第一回,就能找你第二回。沈玉琳和她背后那伙人,到现在还蒙在鼓里,根本不知道你漏了馅。咱们干脆顺着他们往下演,将计就计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于志民白的指节。
“你不是怕死,是怕死得不明不白。现在,给你一条明路。”
于志民脑子转得快,立马就听懂了。
“夫人是打算……让我当鱼饵?”
“不叫鱼饵。”
张引娣淡淡一笑。
“叫钓钩。一根够硬、够弯、能钓出整条鱼塘的钩子。她们想套我们下步怎么走?”
她说着,从袖口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。
招数看着简单。
可胆子,真是肥得流油。
“你,愿不愿意当这把钥匙?”
张引娣问完,静静等着。
于志民连喘气都顾不上,膝盖一撑就挺直了腰板,对着张引娣磕下头去。
“我干!夫人,我于志民从今往后就是您手上的一把刀,您指哪,我就砍哪,不眨一下眼!”
张引娣微微颔,转头对郑修韦说:“把那接头的先关牢里,别打残,但得撬开嘴,挖到底。于志民嘛,带他去换身利索衣服,直接带回府。”
郑修韦立正,行了个标准军礼。
“得令!”
风头一过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
回府路上。
徐明轩手插在兜里,脚尖踢着小石子。
他皱着眉,嘴唇翕动。
“引娣,这小子……真能信?万一半道上又被沈玉琳几句话勾住心,反手捅咱们一刀咋办?”
“他不会。”
张引娣望着车窗外飞倒退的街灯。
“男人最上头的劲儿,不是甜言蜜语,是恨。特别是被踩进泥里还扇了耳光的那种恨。现在的于志民,盼着沈玉琳死,比盼自己喘气还急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再说,他脑子不笨,拎得清,跟着谁,才能活得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