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你们不服。”
她开了口,嗓音清清楚楚。
“觉得我不配站这儿,是不是?”
她顿了顿,笑了下,嘴角只扬起一分。
“没事,我认这个理儿。真有不服的,现在就上来,跟我过三招,谁要是能从我手里走出三下不挨打,这总教头,我立马让位,绝不拖泥带水。”
全场一下子哑了火。
大伙儿互相使眼色,你推我搡。
最后齐刷刷把视线钉在人群里一个黑塔般的壮汉身上。
王德贵是护卫队里资历最老的汉子。
大家伙儿全盯着他,他实在推脱不过,只好挪出来。
“夫人,真不是小的不给您面子,可这打架嘛……谁也不敢打包票不出岔子啊!”
“少啰嗦。”
张引娣摆摆手,袖口随动作掠起一道利落弧线,“上。”
王德贵脸一热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拳头攥得死紧,整个人猛冲出去,呼地抡过去,直奔张引娣脸门。
底下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嘴。
可下一秒,谁也没料到那拳头眼看要贴上她鼻尖了,张引娣只是脑袋轻轻一偏。
同时,她手腕一翻,五指张开,迅扣住王德贵的腕骨外侧。
“砰!”
两百多斤的壮汉整个人被掀离地面。
王德贵瘫在地上,眼珠子还在转。
张引娣拍拍手掌,指尖掸掉一点浮灰,笑眯眯问:“还有谁想试试?来嘛,不用怕,咱不伤人,就练练手。”
没人吭声。
“行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没意见,那就正式开始,全体听令!”
“是!!!”
这一声齐刷刷炸出来。
往后几天,大帅府护卫队的日子,全变了味儿。
张引娣整的那一套练法,大伙儿别说练过,听都没听过。
“这个叫趴地撑!腰杆挺直!肩胛收紧!这个叫平板架!才撑六十秒就晃?你当敌人跟你约好时间再动手?倒计时三十秒,从现在开始!”
“那边穿灰褂子的!蛙跳!跳到墙边,转身再跳回来!不许停!中间停一次加十下!”
操场上,张引娣的声音清脆利落。
头天收工,所有人拖着腿回屋。
徐青山最先扛不住,蹲门槛上直叹气。
“娘哎!您这是要把我活活练废喽!现在我手指头动一下都打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