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一个小弟慌里慌张闯了进来。
“老大!”
“说,大帅府动静如何?”
吴河川眼皮都没有抬,手指继续一下一下叩着扶手。
“大帅府……跟平时一模一样。”
吴河川手腕一僵,酒液晃出来一点。
他缓缓睁开了眼,目光直刺过去。
“你说啥?一模一样?”
“就是……挺平常的。大帅、夫人今儿一早还在后院溜达了一圈,接着一块吃了顿早饭,俩人说说笑笑的,瞧着可亲热了。”
“放屁!”
沈玉琳脱口就喊。
吴河川脸唰地拉了下来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手下被她吼得一哆嗦,肩膀缩了缩,赶紧接着往下说:“还有……大帅府刚派了人来送帖子。说是局势吃紧,让您明儿过去一趟,碰个头,拿个主意。”
请他开会?
吴河川从椅子上弹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徐明轩这葫芦里到底装的啥?
头上绿得冒烟了,不翻脸,反而要正经谈公事?
难不成……那纸条压根没递到?
还是说,他根本没当回事?
不可能!
哪个男人能真咽下这口气?
“他是在演!”
沈玉琳牙咬得咯吱响。
“气炸了才装镇定,就等咱们放松警惕,好一锅端!”
吴河川斜她一眼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烟雾升起来时,他心里也这么盘算着。
徐明轩这是打算掀桌子了。
行,那就掀!
他把烟斗重重磕在铜炉沿上。
“怕什么?他敢邀,我就敢赴!我倒要瞧瞧,他到底想唱哪出戏!”
第二天,吴河川准时进了大帅府。
府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声,比平时还规矩。
这反常劲儿,让他后脖颈直凉。
郑修韦一路把他领到书房门口,抬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门。
徐明轩背着手,正盯着墙上铺开的一幅大地图。
而吴河川眼珠子差点掉地上。
张引娣就坐在窗边沙上,旗袍熨帖,手里捧一本硬壳精装书。
门一响,她抬眼一笑,嘴角微翘,轻轻点了下头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吴河川后颈一僵。
吴河川脑子嗡一声。
上次绑她,反被她摆一道的事,立马浮上心头。
“来了。”
徐明轩转过身。
吴河川赶紧压住乱跳的心,拱手。
“徐大帅。”
“坐。”
徐明轩抬手,指了一下对面那把红木太师椅。
吴河川一屁股坐下。
徐明轩却闭着嘴,半个字不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