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心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,脸色有点白:“小姐不用管,外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大哥他们出去看了。”
姜娆心里有点不安,但也没多想:“行,那你快去拿草药,我洗完早点睡。”
素心把热水倒进浴桶,又去提了两桶温的,放下后说:“小姐您先泡着,奴婢马上回来。”
她出去了。
姜娆脱了衣裳,坐进浴桶里。
水温刚好,暖洋洋的,舒服得她叹了口气。
她靠在桶沿上,闭着眼睛。
外头的狗叫声渐渐小了,慢慢安静下来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姜娆忽然睁开眼。
身后有呼吸声。
很轻,很近。
她的后背僵住了。
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,扣住她的下巴。
冰凉的指尖。
“娆儿。”
那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姜娆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可那只手捏着她的下巴,强行把她的脸转过去。
火把的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那个人脸上。
乾隆。
他就站在她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穿着玄色的便服,沾着泥土和露水。头散乱,脸上带着风尘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可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。
像是饿了很久的狼,终于看见了猎物。
姜娆张了张嘴——
他的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朕说了,别出声。”他凑近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让人头皮麻的笑意,“外头都是朕的人。你喊破喉咙也没用。”
姜娆瞪着他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
他慢慢松开手。
姜娆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
“你个王八蛋!!!”
她骂出来了,声音又尖又利,整个屋子都在回响。
乾隆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!”姜娆继续骂,“我躲这么偏你都能找来,你是属狗的吗?!”
乾隆盯着她,没说话。
“你开棺了是不是?!”姜娆越骂越来劲,“你把我坟刨了?!你是不是有病?!我死了你都不放过我?!”
现在的姜娆没有被乾隆找到的惊慌,全部都是她的坟被刨了的愤怒。
乾隆的嘴角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