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活着的时候,他嫌她闹,嫌她娇,嫌她动不动就使性子。她生气背对着他睡,他恼过,可从来没想过她为什么生气。
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妃子,应该在永寿宫等他,应该对他笑,应该乖乖的。
可他从来没问过她想要什么。
她想要什么?
她想要他陪着?想要他只看着她一个人?想要他别去宝月楼?
她想要的东西,他一样都没给。
除了他自认为给的宠爱。
“朕后不后悔,”他开口,声音哑了,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永琪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“押下去。”乾隆转身,“关起来,没朕的旨意,谁也不许见。”
永琪被人带下去了。
乾隆站在原地,看着殿门关上。
“吴书来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旨下去,”他说,“追捕那个叫金锁的丫头。他们几个能跑这么远,肯定有帮手。查,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“嗻。”
吴书来退下去了。
殿里又安静下来。
小燕子、紫薇被关进了女牢。
牢房阴暗潮湿,墙角堆着霉的稻草,空气里有一股洗不掉的臭味。小燕子趴在栏杆上,冲着外头喊:“放我们出去!凭什么关我们!”
没人理她。
紫薇坐在稻草上,抱着膝盖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紫薇,”小燕子喊她,“你怎么一直不说话?”
紫薇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小燕子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说……”紫薇顿了顿,“人死了,还能活过来吗?”
小燕子愣了一下:“你问这个干嘛?人死了当然不能活过来。”
紫薇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脑子里还是那个侧影。
那个转身。
那个人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。
可那个侧影,真的像极了宸妃娘娘。
杭州。
七八天过去了。
姜娆窝在院子里,一步都没出去过。
素心每天端饭端水,伺候得小心翼翼。陈大和赵七轮流出门买东西,回来就把外头的消息说给她听。
“官兵还在吗?”姜娆问。
“没了。”陈大说,“第三天就撤干净了。巷子口空荡荡的,跟以前一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