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娆听了也感兴趣,转头看乾隆:“老爷,咱们明日去看看?”
乾隆点头:“既然赶上了,就去看看。”
小燕子高兴得直拍手:“太好了!我最喜欢热闹了!”
用罢晚膳,众人各自回房。姜娆让芸儿打了水来梳洗,乾隆则在灯下看傅恒呈上来的密报。旗江镇一带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平,有几股不明势力在活动,傅恒已派人暗中查探。
姜娆梳洗完毕,坐在妆台前卸饰。她今日戴的是一对珍珠耳坠,轻轻取下时,忽然现一直随身携带的荷包不见了。
那是个藕荷色的荷包,上面绣着兰草,是她入宫前母亲亲手绣的。虽然不算贵重,却是她少有的从家里带出来的物件。
“奇怪,明明从龙凤镇出时还在的……”姜娆翻遍了妆奁和随身的小包裹,又让芸儿在房里找了一遍,都不见踪影。
乾隆放下密报,见她着急的样子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荷包丢了。”姜娆蹙着眉,“就是娘亲给我绣的那个。”
乾隆知道那荷包对她的意义,温声道:“许是落在马车里了,让吴书来去找找。”
吴书来带人将几辆马车里外仔细翻了一遍,还是没找到。姜娆坐在床边,闷闷不乐。
乾隆方才正思索密报上的事,明日烤火节人多杂乱,若有歹人混迹其中,恐怕会有危险。此刻见她为个荷包纠缠不休,便道:“娆儿,出门在外,难免有遗失。你如此介怀,倒显得不够大气了。”
姜娆一听,心头火起:“老爷是说妾身小气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乾隆蹙眉,“只是劝你看开些。”
“可那是娘亲给我的东西!”姜娆站起身,声音不觉提高,“老爷什么珍宝没有,自然不懂这些寻常物件对妾身的意义!”
这话一出,房里顿时安静。芸儿低着头不敢出声。
乾隆脸色沉了下来:“姜娆,注意分寸。”
姜娆话一出口便知失言,但见乾隆当众斥责她,委屈更甚,倔强地咬着唇不说话,眼圈却红了。
乾隆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又气又无奈,摆手让芸儿退下。房门关上,房里只剩二人。
乾隆看着姜娆,语气缓了些:“你近来脾气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姜娆别过脸去:“是,妾身脾气大,不懂事,老爷若是嫌弃,妾身也无话可说。”
乾隆被她这话噎得一口气上不来:“你非要这般说话?”
“那老爷要妾身如何说话?”姜娆转回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荷包丢了,妾身心里难过,老爷不说安慰,反倒说妾身不够大气。是,妾身是比不上那些知书达理的姊妹们,妾身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,没见过世面!”
她越说越委屈,抽泣起来。乾隆见她哭得伤心,火气消了大半,却又拉不下脸来哄,只道:“好了,别哭了。我明日让人沿路再找找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姜娆抹了把眼泪,“丢了便丢了,横竖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不敢劳老爷费心。”
她这话说得冷淡,乾隆刚消下去的火又窜上来:“姜娆!”
姜娆不再说话,转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乾隆,望着窗外江景。暮色渐浓,江面起雾,远处灯火点点,江涛声阵阵传来。
乾隆站了片刻,见她不肯回头,拂袖出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