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禧宫。
令妃正对着一盆新开的菊花出神,腊梅在一旁禀报宫中琐事。忽听外头通报还珠格格来了,令妃有些诧异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小燕子走进来,眼睛红肿,神色惶惶。令妃一见,立刻屏退左右,拉她在身边坐下:“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“令妃娘娘……”小燕子一开口,眼泪就掉了下来,“我、我做错事了……大错特错……”
令妃心中一惊,面上却仍温婉:“慢慢说,天大的事,有本宫在。”
小燕子抽泣着,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。从济南结拜,到围场误会,再到昨日福尔康等人来访……她边说边哭,说到最后,已是语无伦次。
令妃听着,脸色渐渐凝重。
待小燕子说完,她沉默了许久,久到小燕子心都凉了半截,以为她定要怒。
谁知令妃长叹一声,将她揽入怀中:“傻孩子……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早说?”
小燕子愣住了:“令妃娘娘……您不怪我?”
“怪你什么?”令妃轻抚她的背,“你也是身不由己。围场受伤,性命攸关,那时说不清楚话,也是常情。后来……是怕了吧?”
小燕子用力点头,眼泪浸湿了令妃的衣襟:“我怕……怕皇阿玛知道我是假的,会杀我的头……也怕、怕您知道了,就不疼我了……”
“胡说。”令妃柔声道,“本宫疼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‘格格’这个身份。你率真善良,这些日子,本宫是真心把你当女儿疼的。”
小燕子闻言,哭得更凶了。
令妃等她情绪稍平,才温声道:“此事既已如此,懊悔无益。当务之急,是想个两全之策。”
“两全之策?”小燕子抬起泪眼,“还能有两全之策吗?”
“总要试试。”令妃沉吟道,“那位夏姑娘……如今在福府?”
小燕子点头:“尔康说,她脚受伤了,在福府养伤。”
令妃思索片刻,道:“此事关乎皇家血脉,不能草率。那位夏姑娘的身份,需得核实清楚。若她真是夏雨荷之女……此事便棘手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你方才说,五阿哥和福家兄弟都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小燕子低声道,“他们昨日来找我,我才说的……”
令妃眸光微闪,心中已有了计较:“既是如此,明日你便去请五阿哥过来。此事……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请五阿哥?”小燕子不解。
“五阿哥是皇子,福家是重臣,此事既然已经惊动了他们,便不能私下处置。”令妃缓缓道,“需得找个稳妥的法子,既不伤皇上颜面,又能让真相大白。”
小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令妃又嘱咐道:“这几日,你在宫中一切如常,切不可露出异样。尤其在你皇阿玛面前,更要小心谨慎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小燕子应下,心中却仍忐忑。
次日,小燕子依言请了永琪到漱芳斋。
令妃早已等在偏殿。永琪见到令妃,有些意外,却仍恭敬行礼:“令妃娘娘。”
“五阿哥不必多礼。”令妃温声道,“昨夜之事,小燕子已与本宫说了。今日请五阿哥来,便是想商议个对策。”
永琪看向小燕子,见她眼睛仍有些红肿,心中不忍,道:“此事……确是棘手。儿臣回去后思量许久,也难有两全之策。”
令妃点头:“本宫明白。只是此事既已揭穿,便不能再瞒。那位夏姑娘在宫外多待一日,便多一分风险。若被旁人知晓,宣扬出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