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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臣妾笨（第1页）

说来也怪，自那日姜娆点拨过后，小燕子学规矩竟真开窍了几分。

虽做不到行云流水，但至少行礼时不再同手同脚，走路也不会总摔跤了。秦嬷嬷和孙嬷嬷私下都说，格格虽起步晚，但肯用心，是个有造化的。

这日乾隆来漱芳斋考校功课，小燕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，起身时虽还有些晃，但动作已像模像样。

“好！”乾隆抚掌而笑，“这才几日，大有长进。令妃，你费心了。”

令妃温婉一笑：“是格格自己用心。臣妾不过是略加指点罢了。”

小燕子得了夸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皇阿玛，我还会背《女诫》了呢！虽然……虽然只背了前三句……”

乾隆被她逗笑了：“好好好，慢慢来。朕看你肩伤也好全了，明日让太医再来请个脉，若真无碍，便不用日日喝药了。”

“真的？！”小燕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硬生生忍住，“谢皇阿玛！”

乾隆又坐了会儿，嘱咐几句，便起身要走。

小燕子眼巴巴看着：“皇阿玛这就要走？不多坐会儿？”

“朕还有事。”乾隆含笑看她，“你好生学着，过几日朕再来看你。”

待乾隆走后，小燕子蹭到令妃身边，好奇道：“令妃娘娘，皇阿玛这几日好像很忙？昨日来也是坐坐就走。”

令妃顿了顿，柔声道：“皇上日理万机，自然忙些。格格好生学规矩，便是对皇上最好的孝顺了。”

小燕子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却觉得皇阿玛不像去处理朝政——他眉眼带笑，脚步轻快，倒像是去……去见什么高兴的人？

永寿宫外，乾隆的御辇刚到，就听见里头传来娇嗔：

“皇上说话不算话！都说了今日教臣妾射箭，这都快晌午了！”

姜娆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骑装，头高高束起，正叉腰站在宫门口，一副“你不来我就不进去”的架势。

乾隆笑着下辇：“朕这不是来了？朝政总得处理完。”

“那现在能教了吗？”姜娆眼睛一亮，立刻凑上来挽住他手臂，“箭靶子都立好了，就在西苑。臣妾连护臂都戴上了！”

她举起手腕，露出一截银丝软甲护臂，衬得手腕纤细雪白。

乾隆心头一软，捏了捏她的脸：“教，今日一定教。不过先说好，拉不开弓可不许哭鼻子。”

“谁哭鼻子！”姜娆不服，“臣妾这些日子可没闲着，天天在院里练臂力呢！”

两人正说笑着往西苑去，却没注意到，漱芳斋的墙头，探出个小脑袋。

小燕子本来是爬上树摘柿子，远远瞧见御辇往永寿宫方向去，心里好奇，便让明月搬了梯子，趴在墙头偷看。这一看，正看见姜娆那身飒爽的骑装，还有乾隆含笑捏她脸的模样。

射箭？！

小燕子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
她在民间长大，虽没正经学过射箭，可爬树掏鸟窝、打弹弓是一把好手。宫里这些日子憋得她浑身难受，一听说能射箭，体内那股好动劲儿全涌了上来。

“明月！彩霞！”她哧溜滑下梯子，“快，给我找身利落衣裳！我也要去射箭！”

“格格？”明月吓了一跳，“您要去哪儿射箭？”

“皇阿玛要教宸妃娘娘射箭，我也要去！”小燕子一边说一边翻箱倒柜，“就当……就当是奖励我这些天学规矩学得好！对，皇阿玛刚才还夸我了呢！”

彩霞犹豫：“格格，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
“什么规矩不规矩！”小燕子已找出件杏色骑装——是前几日赏的，她嫌太文气一直没穿，“皇阿玛准了就是规矩！”

说罢，她三下五除二换了衣裳，头也学姜娆那样高高束起，风风火火就往外冲。

“格格！等等！”明月、彩霞赶紧追上去。

西苑箭场。

姜娆正握着乾隆递来的轻弓，费劲地拉开弦。她确实练了几天臂力，可这弓一上手，才现远比想象中沉。

“手臂要稳。”乾隆站在她身后，一手扶住她执弓的手臂，一手握住她拉弦的手，“眼睛看着靶心，吸气，慢慢放——”

箭“嗖”地飞出去，偏了十万八千里，连靶子的边都没蹭到。

姜娆脸一红：“这弓不行，太重了……”

“是你力气太小。”乾隆失笑，正要再教，却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