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薄薄的,抿着的时候像极了他父皇,可一旦笑起来,又全是林墨玉的温柔模样。
大皇子让人看一眼,便知是个正人君子——端端正正地坐着,规规矩矩地说话,连笑都笑得不差分毫。
可二皇子不一样。
他往那儿一站,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让人挪不开眼。
那张小脸白得泛光,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童子。
若是穿上红衣,活脱脱是年画上的善财童子。若是穿上白衣,又像是观音座前的金童下凡。
宫人们私下里议论,说二皇子这长相,简直是神仙托生的,俊俏得让人不敢直视——这话当然是夸张了,可那份惊艳,却是实打实的。
有一回,皇帝抱着他去御花园散步,迎面遇上一个答应。
那答应远远看见一团明黄,便低头跪下行礼。
等皇帝走近了,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——
就这一眼,她愣在原地,连规矩都忘了。
皇帝低头看他,她结结巴巴道:“臣、臣妾失礼……实在是、实在是二皇子长得太……太好看了……”
皇帝听完,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正东张西望的小家伙,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“听见没?”他说,“有人说你好看。”
二皇子眨眨眼睛,奶声奶气地问:“好看能当饭吃吗?”
皇帝被噎了一下。
林墨玉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。
。
大皇子与二皇子的性子,是全然不同的两副模样。
大皇子四岁能背《三字经》,六岁入上书房,跟着顾先生读书识字,规行矩步,一丝不苟。
他是那种天生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孩子——坐要端正,走要从容,说话要合乎礼数,待人要温文尔雅。
二皇子不一样。
他也三岁了,也到了该启蒙的年纪。
瑞妃那套“每日读书不许玩”的法子,林墨玉压根没往他身上用。
她觉得孩子还小,玩就玩吧,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。
毕竟早上三点起来读书这件事情,对于从现代来的林墨玉来说,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。
于是二皇子便撒了欢地玩。
可他玩的东西,和别人不太一样。
旁的孩子玩泥巴、追蝴蝶、捉迷藏,
他不。
他喜欢蹲在角落里看蚂蚁搬家,一看就是半个时辰,边看边问:“蚂蚁为什么要搬东西呀?它们搬到哪里去呀?那个最大的蚂蚁是不是它们的头儿?”
旁的孩子听嬷嬷讲故事,要听孙悟空大闹天宫、哪吒闹海,他不。
他缠着林墨玉问:“母妃,书上说打仗要用兵法,兵法是什么?能教我兵法吗?”
林墨玉被他问得哭笑不得,便让青筠去藏书阁找了一本带画的《孙子兵法》回来,翻给他看。
小家伙捧着那本书,看得津津有味,虽然字认不全,但那些图画却看得入神。
看到“围魏救赵”那一页,他指着画问:“母妃,这是不是就是打不过就跑,跑去打他的老家?”
林墨玉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
二皇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埋头看书去了。
后来青筠又给他找了本《齐民要术》,里头讲怎么种地、怎么养牛、怎么酿酒。
旁的皇子哪会对这个感兴趣?
可二皇子偏偏看得入迷,一边看一边问:“为什么种地要分时候呀?牛为什么要吃草呀?酒是怎么酿出来的呀?”
青筠答不上来,他便自己琢磨。
琢磨来琢磨去,他得出了一个结论:“种地好难,比兵法还难。”
林墨玉听见这话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