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氏想到,她眼睛里有了泪水,但没有哭出来:“他把钱拿给了我,说先把欠的银子还上再说,连孙女都把银子给了我,说要帮我还债。”
“买这些肉包子,是要分给家里人一起吃的,宋家人太苦了,大午,中午,小午,当初拱赵渡舟读书的时候,甚至连肉包子的味道都没吃过。”
“是我狠心,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赵渡舟吃肉,每次想吃一口肉就得挨打!”
她现在说后悔,那也真是后悔死了,她真养了个想害自己家的白眼狼。
宋老太太看着楚氏,终究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,对于宋家的几个儿郎和媳妇妇,她自知是亏待了她们,让她们跟着自己一起受苦了。
但这些都是没必要的支出啊。
“楚氏,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了?”
宋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“大房二房和咱们都是庄稼地的农民,吃什么都是吃,用不着吃肉,想吃这不是还有咸鱼干么?”
“咸鱼干,这不也是肉么,还便宜。”
“能还上钱,娘也替你开心,但还有钱还要还呢。”
宋老太太总算没说什么话了。
一旁的宋苑绒,听不懂方言,但看俩人好像吵的很厉害,最后是宋老太太妥协了。
但宋老太太还是生气,因为楚氏到底还是骗了她,说不买葛根还是买了,不听自己的话!
心里因为这事起了疙瘩,哪有儿媳妇会不听长辈的话的,这要是被其它长辈知道了,还是得指指点点。
最后还因为宋苑绒,走山路的话,天气太热,像宋苑绒这么小的孩子,热到中暑的话,可不得了。
还是得做牛车回去,一个人得两文钱,三个六文钱,跟别人一起挤着回去。
宋老太太本想自己不坐牛车,为了省那两个子,准备直接再徒步走回村了。
她们坐牛车回村就好了,谁知道赵苑绒抓着宋老太太的裤腿子就不撒手,执拗的就是想要宋老太太上牛车。
宋老太太没想到,她一天能被气上第二回,想揪她的小耳朵,却偏见她白白嫩嫩的模样,下不去手,这要是揪她耳朵,那么软小耳朵都会被她揪下来吧?
楚氏也不希望自己坐牛车,宋老太太自己走路回村,就一句话也没说,任由着宋苑绒胡闹,她不觉得宋老太太会对宋苑绒动手。
楚氏说:“娘,小阿绒这是舍不得你,反正我也交了您一份铜钱,你也上来坐,咱们做牛车回去吧。”
楚氏好像意识到了什么,要是一直这么顺从宋老太太的话,宋老太太会没苦也要硬吃,你把她惹生气了,也只是嘴上多骂几句,最后揪下你的耳朵。
宋老太太现在特别恼火,但是真拿宋苑绒没辙,也只能上牛车跟着宋苑绒和楚氏坐上牛车。
宋老太太心情复杂,这种感觉就像是心里堵着慌,更是一路上说个不停。
宋老太太把糖葫芦给了宋苑绒,骂道:“赶紧给我吃,这大热天的,等会就化了!”
“小兔崽子哩,看我回家收不收拾你!”
“从今以后,你可别想着我再给你买零嘴吃了!”
“等会回去,你就给我从青砖瓦房里面搬出去,搬去茅草屋里面睡!”
这是宋老太太能想到的最大的惩罚了。
“等什么时候还清了那些铜板,我再让你们回来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