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苑绒她实在是听不懂她们讲的方言。
在这个国家,有官话,但是官话并没有普及到每个地方,所以大多数人讲的都是方言。
可以说,你每隔一个村说的话都是不一样的,隔了几个村,交流就有些困难,互相之间很难听懂。
科举的人,也会被要求会念官话,这也更加加深了贫苦百姓科举的难度。
楚氏背着赵敞宵,走进了草屋里,只见一个同样黑的妇,她走了出来,擦着自己的手,看见楚氏的时候,她脸色已经黑了。
“哎呦!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三牛娃呢?”
宋老太太擦了擦自己刚刚还在干活的手,带着惊愕的语气:“他不是进京城了么,怎么没跟你回来?”
三牛娃,是楚氏以前养的儿子的小名,一听见三牛娃的名字,楚氏本来收拾好的心情又低沉了起来,用着方言回复:“他…他带着媳妇回到亲生母亲那了…他不需要我们了。”
楚氏会讲点官话,是因为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,在城里呆过一段时间,后来为自己赎了身,嫁到了宋家,成为宋家老三的妻。
楚氏想到三牛娃是真不认他们了眼泪又断断续续地想要落下,再怎么说,自己也养了三牛娃十九年,心里也是有不舍的。
“哎呦,你这爱哭包,怎么又哭了,赶紧把人带进来,先让人坐着回屋里慢慢说。”
赵苑绒就跟在后边跟着,迎接着其余孩子好奇探究的目光,赵苑绒也在打量着这个地方,还有这些探头探脑的孩子。
一个不算太大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,院子后有三间茅草屋子,一间灶房。
继续向后面走着,她现后面竟然还有一间砖瓦房子,就搭在这屋子的后面。
这屋子的布置都是跟县城最廉价屋子的布置差不多,一张书桌,书桌前是一扇窗户,旁边还有放置书本的书柜,但书架里面没有书。
床上铺着的被子都没有缝补痕迹,是干净的。
可以看的出来,住在这屋子里的人,是被这一家的人精心呵护着长大的。
楚氏解释了砖瓦房子的由来:“这是原本三牛娃住的屋子,三牛娃爱干净,也不爱跟别人睡一块,小的时候就吵着说自己必须住个砖瓦房子,不然就不读书了,全家人就咬牙给他建了一个。”楚氏解释说,脸色上还有些怀恋:“后面三牛娃娶妻了,就又在县里别处买了青砖瓦房搬了出去,三牛和他媳妇就偶尔会回来一趟。”
赵敞宵听见了这句话,他就知道这间房子属于谁了,这是原本那位赵侯府原本真世子所住过的地方。
他是从这里走出来的。
赵苑绒想了想自己在赵家见到的场面,她和父亲都与那位真世子有过一面之缘。
啧……这看起来像是全家都在用尽全力养着他呢,看外面瘦瘦巴巴,晒地黢黑的一群娃娃,和记忆里见过的真世子截然不同,虽然还是黑,但人家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,看起来被家人照顾的很好。
不得不说,他是有实力的,能中举来到京城,并表明自己真正的身份,成功再回到赵家做回自己世子的位置,都说明他不简单。
突然,赵苑绒好像感觉到什么视线在看着自己,她回头看向门边,那几双黑溜溜的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和爹爹。
这种感觉,像是田园里随处可见的大黄狗,尾巴一直摇晃着,好奇且有些警惕地着看着面前的陌生人。
自己看向了他们,他们也没有任何的胆怯,还是看着她。
盯……
顿了顿,赵苑绒本来想要装作没有看到,但想了想,她还是走了过去,那群黝黑的小娃娃看赵苑绒走过来,才没在门口探头探脑,一哄而散,飞快的又跑的距离赵苑绒更远了。
赵苑绒:这感觉怎么像她们俩个被宋家的人给嫌弃了?
赵苑绒觉得这些黝黑的小孩有点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