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梁以暮转过了身。
书房里很暗,只有星光照亮两人的脸。梁以暮仰头看着厉渊,看着他那双在眼镜后闪烁的眼睛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手,轻轻摘掉了他的眼镜。
然后踮起脚尖,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很轻。
但就在她的唇碰到他的瞬间,厉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下一秒,理性崩塌。
他反客为主,一手扣住她的后脑,一手搂住她的腰,深深地吻了下来。这个吻和之前"厉飒"的吻完全不同——热烈,急切,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爆力。
梁以暮被他吻得后退,背抵在书架上。厉渊顺势压上来,吻得更深,手在她腰侧收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星光在他们头顶旋转,书房里只剩下接吻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。
这个吻持续了很久,久到梁以暮腿软,久到厉渊的眼镜掉在地上,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终于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喘着气。
两人在黑暗中对视。
厉渊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,又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"梁以暮,"他声音沙哑,"我……"
他没说下去,只是又吻了她一下,这次很轻,像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他松开她,后退一步,弯腰捡起眼镜。
"抱歉。"他说,声音恢复了一些平静,但手在抖,"我……失态了。"
梁以暮靠在书架上,脸很红,嘴唇微肿:"没、没关系……"
厉渊戴上眼镜,深吸一口气:"我该走了。"
"现在?"
"现在。"
他转身要走,梁以暮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袖:"厉二哥……"
厉渊停住,回头看她。
"明天……"他艰难地开口,"明天我可能不能来了。研究所有个重要会议。"
"好。"梁以暮松开手,"那……路上小心。"
厉渊点点头,最后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脚步声远去,关门声响起。
书房里只剩下梁以暮一个人,和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。
小团子这时才敢冒出来,声音兴奋到颤:"暮暮!刚才那个吻!厉渊的理性值暴跌!"
梁以暮靠在书架上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那里还残留着厉渊的温度。
理性者的沦陷,果然收益巨大。
书房里,那片虚假的星河还在缓缓旋转,美得像个梦境。
梁以暮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那片星空,想起了厉渊刚才的眼神。
她闭上眼睛,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