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以暮走上舞台,聚光灯“唰”地一下打在她身上。
琴架上肩,弓弦轻触。
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的瞬间,原本嘈杂的片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。
《梁祝》的旋律太经典,可梁以暮的演绎却带着种独有的韵味——哀婉里藏着释然,凄美中透着希望,琴声像有了生命似的,在摄影棚里盘旋不散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余韵久久未散。
导演率先鼓起掌来:“好!就是这个感觉!替身就定你了!”
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窃窃私语:“这拉得也太好听了吧”“专业的就是不一样,比之前那个强多了”。
梁以暮放下琴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。
然后,她就看见了他。
舞台侧边的阴影里,一个穿着民国西装的男人正靠墙站着,静静地看着她。灯光没直接打在他身上,可那张脸还是看得清清楚楚——轮廓精致得近乎锋利,眼神深邃,右耳上一枚黑钻耳钉在暗处闪着微光。
厉飒。
梁以暮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,飞快地低下头,装作害羞的样子。
可厉飒已经朝着舞台走了过来。
他的步伐从容不迫,走近了梁以暮才现,他比自己高出将近一个头,民国西装穿在他身上,妥妥的贵公子气质。
“刚才那段曲子,”厉飒开口,声音低沉悦耳,“是你自己的理解?”
梁以暮抬起眼,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怯生生的表情:“是、是的。厉老师。”
“叫我厉飒就行。”他笑了笑,右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,瞬间中和了脸上的锋利感,“我很喜欢你的处理——祝英台化蝶,不是悲剧,是另一种形式的圆满。很少有人能拉出这种感觉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梁以暮轻声道谢,耳尖适时地泛起红晕。
“其实,”厉飒话锋一转,语气带了点自嘲,“我有个不情之请。我演的这个角色有好几场拉琴的戏,可我完全没基础,导演说我拉琴跟杀鸡似的。”
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厉飒自己也笑了,那个酒窝陷得更深:“所以,能不能教教我?就耽搁你一会?”
梁以暮心里一动。
机会这不就来了吗?
她抬眼看向厉飒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无辜和犹豫:“可是……您不忙吗?”
“再忙也得把戏拍好啊。”厉飒说得理所当然,“而且你刚才的琴声,值得我拜师学艺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。
梁以暮轻轻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我试试吧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,几乎成了整个剧组的焦点。
梁以暮先示范了基本的持琴姿势,厉飒学得挺认真,可动作实在生涩。在他第三次把琴拿歪之后,梁以暮咬了咬下唇,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,伸出手去。
“那个……厉老师,你的左手要再抬高一点……”
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腕。
温热的皮肤,清晰的骨骼轮廓,触感真实得让人心跳漏了一拍。
厉飒顿了顿,低头看向她的手:“这样?”
“嗯……还有右手握弓的姿势……”梁以暮绕到他身侧,想去调整他握弓的手。
可厉飒忽然转过身来。
两人瞬间变成了并肩站立的姿势,下一秒——他极其自然地,从背后伸出双臂,握住了她持琴的双手。
这个姿势,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。
梁以暮浑身一僵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厉飒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温热又结实;他的双手覆在她的手上,手指修长,力道恰到好处。
“是这样吗?”厉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低低的,痒得人耳尖麻。
梁以暮的耳朵瞬间就红透了。
这次可不是演的。
这种近距离的接触,这种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的距离,让她本能地紧张起来。
“嗯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颤,“然后……轻轻拉弓就好……”
厉飒握着她的手,带动琴弓缓缓划过琴弦。
一个简单的音符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