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轻轻推开,顾元岑端着早餐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一夜没睡,眼睛里有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但表情却异常平静。
“醒了?”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,“喝点粥,你胃里空了一晚上。”
“元岑……”梁以暮的声音在颤抖,“昨晚我……”
“你被下药了。”顾元岑打断她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林姝在果汁里加了东西,你和沈景森都中招了。”
梁以暮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梁以暮压抑的哭声。
良久,顾元岑轻轻叹了口气,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暮暮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梁以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对不起你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说了,不是你的错。”顾元岑的声音坚定,“是林姝的错,是那些下药的人的错,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
“也是我的错。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梁以暮扑进他怀里,哭得浑身抖。顾元岑轻轻拍着她的背,眼神复杂。
他爱她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但昨晚看到的画面,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。即使知道她是被下药的,即使知道沈景森也是受害者,但那根刺……就是拔不出来。
安抚好梁以暮后,顾元岑在酒店咖啡厅找到了沈景森。
沈景森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。他看起来比顾元岑更憔悴,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愧疚。
“元岑。”看到顾元岑,沈景森艰难地开口,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“药效作的时候,是什么感觉?”顾元岑突然问。
沈景森愣住了。
“告诉我。”顾元岑在他对面坐下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我想知道,当药效作,当她贴上来的时候,你是什么感觉?”
沈景森沉默了很久,然后苦笑:“很热,很冲动,理智在一点点崩溃……但最可怕的是,即使知道那是药物作用,我还是……还是很想要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
“元岑,我知道这话不该说,但我确实喜欢暮暮。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。昨晚……昨晚在那种情况下,我最后的理智告诉我不能,但身体……身体背叛了我。”
顾元岑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但他没有怒,只是平静地说:“离她远点。”
沈景森抬眼看他。
“这次是意外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顾元岑一字一句地说,“但沈景森,从现在开始,离梁以暮远一点。你是我的兄弟,她是我未婚妻,你们之间……必须保持距离。”
沈景森的脸色白了白,然后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顾元岑站起身,“林姝已经被送走了。这辈子,她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”
他说完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沈景森突然叫住他:“元岑。”
顾元岑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“好好对她。”沈景森的声音很轻,“她是真的爱你。”
顾元岑顿了顿,然后说:“我知道。”
走出咖啡厅,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。顾元岑站在酒店门口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。
他知道心里的那根刺不会轻易消失。
但他也知道——他爱梁以暮,爱到可以试着去消化这件事,爱到可以给她时间,也给自己时间。
手机响了,是梁以暮来的消息:
「你在哪?我想见你。」
顾元岑看着那条消息,看了很久,然后回复:
「马上回来。等我。」
他收起手机,走向电梯。
林姝事件过去一周后,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梁以暮端着一杯咖啡,轻轻放在顾元岑的办公桌上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放下就走,而是站在那里,看着正在审阅文件的顾元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