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八点,顾氏大厦二十八层。
整层楼只剩下总裁办公室和秘书区还亮着灯。走廊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无人经过,已经自动熄灭了大半,只留下几盏应急照明,在深蓝色的地毯上投下朦胧的光晕。
梁以暮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最后一份会议纪要。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,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许多——也许是因为,她知道此刻这层楼里,只有她和顾元岑两个人。
“暮暮,你心跳有点快哦。”小团子在脑海里出嘿嘿的笑声,“是在期待什么吗?”
梁以暮在意识里回了一句:“说什么呢!我是在工作。”
“工作?”小团子夸张地叹气,“你家顾总让你留下来‘加班’,真的是为了工作吗?啧啧啧。”
梁以暮的手指顿了顿。
小团子说得对。
今天一整天,顾元岑都处在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态。
而现在,他让她留下来加班。
名义上是整理一份“紧急”的海外并购案资料,但那份资料……梁以暮下午就整理好了。
内线电话突然响了。
在寂静的楼层里,铃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梁以暮的心脏跟着铃声重重一跳。她深吸一口气,接起电话:“顾总。”
“梁秘书,”顾元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比平时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进来一下。”
“……好的。”梁以暮放下电话,对着电脑屏幕整理了一下头和衣领。镜面反射中,她看到自己的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暮暮加油!”小团子兴奋地给她打气,“生命值准备暴涨!”
梁以暮站起身,走向总裁办公室。
推开门时,顾元岑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,万家灯火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。而他站在那片光芒前,身形挺拔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“顾总,”梁以暮走到办公桌前适当的位置,“您找我。”
顾元岑转过身。
他脱了西装外套,白衬衫的袖子卷到肘部,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性感的锁骨线条。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旋转。
“锁门。”他说。
梁以暮的心脏又跳了一下。
但她还是照做了,转身锁上了办公室的门。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这个空间彻底与外界隔绝。
“过来。”顾元岑对她招手。
梁以暮走过去,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:“顾总,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,现在给您吗?”
顾元岑没回答她的问题。
他放下酒杯,向前一步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。
“女朋友,”他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耳语,“一整天了,而且现在已经下班了,你是不是……该主动一点?”
梁以暮眨了眨眼:“主动什么?”
顾元岑的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他伸手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头看他:
“主动亲亲你的男朋友。”
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深邃得像海,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、灼热的情愫。
梁以暮的脸颊烫。但她没有躲闪,她踮起脚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主动吻了上去。
梁以暮的唇贴上顾元岑的,舌尖试探性地舔过他的唇缝。
顾元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然后,他低笑了一声,手臂环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抱起来,转身放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。
“啊!”梁以暮惊呼,手下意识地撑住桌面。
文件被扫到了一边,钢笔滚落在地,出清脆的声响。但她已经顾不上了,顾元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将她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。那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、充满侵略性的吻。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,深入,像在宣告某种主权。
梁以暮被他吻得几乎缺氧,手紧紧抓着他衬衫的前襟,指尖陷入布料里。
良久,顾元岑才松开她。
“张嘴。”顾元岑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沙哑。
梁以暮茫然地看着他。
顾元岑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,然后再次吻上来,舌头在她口腔里肆意扫荡,像要把她的每一寸都尝遍。
梁以暮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能感觉到他炽热的体温,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,能感受到他坚硬而灼热。
太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