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怡欣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重落在年世兰心上。
“那是她活该!她害了我的孩子!”
富察怡欣点头,“是,所以皇上默许了你的行为。”
“你这些年对端妃的作为,皇上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但是皇上从未责罚过你。”
“此次端妃生事,皇上定然不会轻易就放过她的。”
“年答应只需耐心的等上一等即可!”
年世兰瞪着富察怡欣,眼眸中明晃晃满是暴躁的怒意。
“年答应,你难道想让皇后娘娘趁机处置你吗?”
事实上,年世兰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去找端妃麻烦,绝对会被皇后那个老妇趁机抓小辫子的。
可是她不甘心!
最后,年世兰是气哼哼的走了。
年世兰到底是没有去延庆殿。
回到翊坤宫的年世兰,气呼呼的直灌了两杯茶水。
她以后再也不会去永寿宫,看到瑞妃那个样子就来气。
好像就她有心眼似得。
反正她跟瑞妃的交易已经达成。
这段时间皇上开始准备收拾隆科多了。
他去了一趟寿康宫之后没多久,隆科多便病逝了。
太后亲自动的手。
就在这件事之后,太后便一病不起,病情也是逐渐加重。
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是口不能言了。
没有坚持多久便薨逝了。
这次的太后可没有机会留下什么遗诏!
太后薨逝,后宫妃嫔们都是要去哭灵的。
瑞妃有身孕,皇上特意吩咐了,每日里只去两个时辰就好。禁足中的皇后也因此被放了出来。
毕竟太后的葬礼还是要皇后来操持的。
而皇后的心中那是万分的惶恐!
太后走了!
她的靠山,她在这后宫中最大的依仗,就这样没了。
皇后站在寿康宫外的廊下,看着进进出出的宫人,只觉得浑身冷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指节泛白。
这些年,她之所以能在后宫中稳坐中宫之位,即便犯下诸多错事也能被轻轻揭过,全赖太后在暗中周旋。
如今太后薨逝,她就像一只被剪断了线的风筝,不知将飘向何处。
“娘娘,该进去哭灵了。’
剪秋在旁低声提醒,声音里同样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。
皇后深吸一口气,强自镇定地迈入殿中。
灵堂内白幡低垂,哀乐声声,妃嫔们依位份跪列两侧。
皇后目光扫过,落在前排那个挺着孕肚的身影上——富察怡欣正低眉垂泪,姿态端庄,仿佛当真悲痛万分。
皇后心中一阵刺痛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富察怡欣此刻心中怕是只有快意。
太后一走,这后宫再无人能掣肘于她。
而自己……
哭灵至中途,皇后忽觉一阵眩晕,险些栽倒。
剪秋慌忙扶住,却听皇上淡淡开口:“皇后身体不适,便先回宫歇息吧,今日剩下的事情交由敬妃协理。”
皇后猛地抬头,正对上皇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那目光中没有半分关切,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由着剪秋搀扶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