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鲛珠多半就在陈纵横身上。”
黑衣青年闻言嗤笑。
萧玄和他同为鲛人族的序列继承人,二人明争暗斗已是众人皆知的事实,欧阳平甚至觉得需要花费不少心思才能摆平这个麻烦。
而今看来,实属没有这个必要了。
“堂堂序列继承人居然甘当他人走狗,传出去岂不丢尽我鲛人族的脸面?”欧阳平冷哼。
中年仆人谄媚笑道:“公子英明,萧玄如何是您的对手?少了这个大敌,公子胜算又高了几分,可喜可贺!”
欧阳平压了压手,让仆人别高兴得太早。
萧玄一日不死,鲛珠一日没拿到手,他的位置就不算稳固。
“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仆人略感不安。
欧阳平眯起眼睛,一字一顿说道:“一路向北,先杀萧玄这个叛徒,再夺取鲛珠!我要比其他几人更先一步得手!”
仆人连忙劝阻,生怕会有危险。
连萧玄都折在陈纵横之手,小心点总没错。
欧阳平不以为意,“我是我,萧玄是萧玄,他没用不代表我同样窝囊。他之所以败在陈纵横之手,多半是因为轻敌了,我会倾尽全力斩杀陈纵横,不会让他看见任何希望!”
仆人没再劝说,反过来称颂公子英明。
欧阳平意气风,什么萧玄什么陈纵横,不过是他巅峰之路上的垫脚石。
主仆二人一路向北,往靖天赶去。
彼时。
大秦立国,大赦天下。
名义上的北齐天子武天翊私下来到靖天求见陈纵横。
他不仅是大齐名义上的天子,还是武昭容的亲弟弟,因此得到陈纵横的隆重款待。
经过几年浮沉,武天翊褪去脸上的稚嫩,多了几分沉稳。
“见过大秦陛下。”武天翊见面就要行大礼,被陈纵横双手搀扶,“天翊不必行礼,你我永远都是一家人,太见外了。”
武天翊执意行礼,认为这是规矩。
陈纵横板着脸,对武天翊说道:“你若执意行礼,便是罔顾亲情。从今以后,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小舅子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武天翊为难。
陈纵横挥挥手,驱散殿宇内的侍卫,这才对武天翊说道:“你不是外人,懂了么?”
“来,坐下慢慢说。”
武天翊受宠若惊,甚至只敢坐小半个屁股。
陈纵横看在眼里,叹在心里。
眼前的少年皇帝已经明白世事险恶,所以才会这般拘谨。
“你今日来找我,应该不是为了闲聊,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说。”陈纵横开口。
武天翊神色激动,先是为陈纵横称帝道贺,然后才说道:“陛下应该知道大齐早就名存实亡,我不过是个流亡朝廷的领袖而已,当不得天子之称。所以我恳请陛下撤销大齐国号,我愿意只当平民百姓。”
说来说去,依然还是那件事。
陈纵横早有预料,但没想到会这么快,一时间没做好准备。
他让武天翊考虑清楚再讨论此事。
“我没有糊涂,现在的我十分清醒,也知道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正确的抉择!姐夫,你是命定之子,是这千千万百姓的领袖!您怎么能坐视大齐遗民受苦?”武天翊声泪俱下,字字泣血。
武天翊甚至以性命为要挟,恳请陈纵横接手大齐这个烂摊子。
最终。
陈纵横接纳了武天翊的提议。
只不过裁撤大齐国号需要一定的流程与时间,不是三两日能办完的。
武天翊掩面啼哭。
“我代大齐百姓谢陛下隆恩。”
“祝陛下一统天下,千秋万代,万寿无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