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顶沉甸甸的缀满了珍珠宝石的龙凤珠翠冠戴在头上时,顾嫣然觉得自己脖子都快被压断了。
但看着镜中那个明艳不可方物、贵气逼人的自己,又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。
吉时一到,鼓乐喧天。
靖亲王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,其排场之盛大,仪仗之华丽,远亲王规制,显见圣恩隆厚。
楚凌霄一身大红喜服,骑在高头骏马之上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眉宇间再无半分病气。
只有意气风的英挺和即将抱得美人归的喜悦,引得沿途百姓欢呼艳羡不已。
将军府门口,五位身着戎装、英武不凡的哥哥一字排开,那架势不像送嫁,倒像是要干架。
楚凌霄从容下马,一丝不苟地行礼拜见,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,倒是让几位憋着劲想“刁难”一下的大舅哥没了脾气。
最终只是红着眼眶,拍了拍他的肩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顾嫣然被顾云霆亲自背出了闺阁,送上了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凤舆。
一路吹吹打打,绕城三周,接受万民祝福,才缓缓行至靖王府。
王府门前,宾客云集,文武百官、皇室宗亲皆来道贺,比之上次,多了无数真诚的笑脸和祝福。
婚礼仪式比第一次更加繁琐庄重。
拜天地,拜高堂,夫妻对拜。
当礼官高唱“礼成,送入洞房!”时,楚凌霄的手,稳稳地握住了顾嫣然的。
他的掌心温热干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将她的手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喜宴之上,楚凌霄破例饮了酒。
虽然只是浅酌,但面对前来道贺的宾客,他始终面带微笑,从容应对。
但上位者的气势,相比之前,竟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,靖王爷是真的不一样了。
帝后二人看着这一对璧人,眼中满是欣慰和祝福。
待到宴席散去,已是月上中天。
新房内,红烛高燃,满室喜庆。
楚凌霄用一杆镶金嵌玉的喜秤,轻轻挑开了那方绣着龙凤呈祥的喜帕。
顾嫣然下意识地抬起眼睫。
四目相对。
他穿着大红的喜服,墨金冠,面如冠玉。
那双总是深邃清冷的眼眸,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、喜悦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。
她凤冠霞帔,云鬓花颜,粉腮朱唇,一双明眸因羞涩和烛光而显得水光潋滟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嫣然。”他低声唤她,声音因饮酒而带上了一丝沙哑,却性感得撩人心弦。
“王爷。”
“嗯?嫣然喊我什么?”
“凌。。。霄。”顾嫣然脸颊烫,小声回应。
楚凌霄听到想听的了,这才作罢。
合卺酒被端了上来。
两人手臂相交,仰头饮下。
酒液辛辣中带着甘甜,如同他们之间这段始于意外,如今却渐入佳境的感情。
侍女们抿着嘴笑着退了下去,轻轻关上了房门。
红绡帐暖,春宵一刻。
楚凌霄轻轻握住她的手,指尖抚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,目光灼灼,“嫣然,今日之后,你便是本王名正言顺、三媒六聘、天地见证的妻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,呼吸相闻,“此生绝不相负。”
顾嫣然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的眼眸,心跳如擂鼓。
轻轻地回应了一个字,“好。”
红烛噼啪一声轻响。
帐内春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