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凌霄那边,自诗笺送出去后,就有些心神不宁。
批阅公文时,笔尖久久未落。
她会喜欢吗?
是否太过直白?
亦或。。。不够诚恳?
他从未做过这等事,只觉得比部署一场战役还要耗费心神。
然而,他等了一下午,都没等到任何回音。
既没有退回诗笺,也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应。
楚凌霄的心情,渐渐沉了下去。
果然,是不喜欢么?
挫败感再次袭来。
两次尝试皆不如意,楚凌霄的追求之路陷入了僵局。
他冷着脸在书房里踱步,把福伯和墨影都搞得紧张兮兮,不知道主子又怎么了。
最终,他似乎下了决心。
又过了几日,楚凌霄忽然对顾嫣然道,“明日带你去西郊大营。”
顾嫣然正对着账本打哈欠,闻言一愣,“啊?去军营?为什么?”她一个王妃,去军营干嘛?
“散心。”楚凌霄言简意赅,“听闻近日操练新阵,可以去看看。”
顾嫣然眼睛眨了眨。
去看古代军人操练?
这倒是有点新鲜!
比闷在王府里有意思多了!
“好啊!”她立刻答应下来。
第二日,楚凌霄难得没有坐马车,而是骑了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骑射服,身姿笔挺地端坐马上,褪去了病弱之气,眉宇间竟是久违的飒爽英姿。
引得路旁百姓纷纷侧目,低声议论着靖王爷的风采。
顾嫣然则坐在一旁装饰华丽的马车里,掀开车帘,看着马背上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心里也忍不住啧啧两声:人靠衣装马靠鞍,这病秧子收拾起来,还真是。。。挺像那么回事。
到了西郊大营,早已得到消息的将领们整齐列队相迎。
看到楚凌霄竟然骑马而来,且气色大佳,众将领又是惊喜又是激动,纷纷上前见礼。
“末将参见王爷!”
“王爷身体康复,实乃我军之幸!”
楚凌霄下了马,与几位将领简短交谈了几句,便带着顾嫣然上了阅兵高台。
下方广阔的演武场上,数千兵士正在操练。
旌旗招展,杀声震天,马蹄踏起滚滚烟尘,充满了阳刚和铁血的气息。
顾嫣然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古代军队操练的场面,确实被震撼到了,看得目不转睛。
楚凌霄站在她身侧,目光扫过场中军阵,偶尔会低声向她解释一两句,“此为楔形阵,擅冲锋破敌。”
“那是雁行阵,利于两翼包抄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带着自信和从容,与平日里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顾嫣然听得半懂不懂,但觉得挺厉害,配合地点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