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嫣然抱着那盒胭脂,愣了好一会儿。
看看锦盒里流光溢彩的珍珠粉,再看看里间那位正襟危坐、目不斜视的王爷。
“噗嗤——”
她没忍住,笑出声来。
这位。。。
说话的方式,还真是别致。
她只当他是伤势好转后心情不错,或是为了报答她的“救命之恩”——毕竟那颗解毒丸的事,哥哥们后来跟她说了。
她心里还颇有些得意!
看,刷好感度刷得多成功!
压根没往男女之情上想。
在她心里,这位王爷心思深沉,寡言少语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谈情说爱的类型。
她的主要任务还是刷好感度保他狗命。。。哦不,是保他长命百岁。
可她这份坦荡荡的迟钝,落在已然开窍的楚凌霄眼里,却别有一番滋味。
他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。
再看看那盒被她欢喜收下,却似乎并没有深究用意的胭脂。
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。
不喜欢?
还是。。。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?
一种名为“挫败”的情绪,悄然爬上心头。
楚凌霄生平第一次,开始认真思考一个比朝堂争斗、边境布防更棘手的问题——
该如何,让她明白他的心意?
他望着外间对镜理妆的侧影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。
看来,此事需从长计议。
而顾嫣然那边,正美滋滋地试用新得的珍珠粉。
对镜自照,粉质细腻服帖,衬得肤色越莹润。
“果然是好东西!”她小声嘀咕,“王爷库房里还真有些宝贝的。”
完全没察觉到,里间那位王爷是如何暗暗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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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在汤药和静养中,一天天熬过。
转眼春深夏至,庭院里的石榴树绽开了火红的花朵,映得满院生机勃勃。
楚凌霄肩胛处那道狰狞的伤口,终于彻底愈合了。
只留下一道深色的疤痕。
薛神医每隔十日便来诊脉,调整药方。
加上顾嫣然那些“杂书”上看来、被薛神医连连称奇的药膳方子日日温养。
他体内的被勾起来的旧伤,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。
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康复起来。
原本病态苍白的脸色,渐渐有了温润的血色。
撕心裂肺的咳嗽几乎不再作,呼吸变得悠长平稳。
曾经消瘦不已的身形,也逐渐丰润起来。
虽然看着依旧清瘦,却不再是那种风吹就倒的脆弱。
而是恢复了属于青年男子的挺拔劲瘦。
他开始每日清晨,在自己的院子里,又开始‘锻炼’。
动作很慢,招式简单。
但一趟练下来,额角总会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需要不时停下,调整呼吸,才能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