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必要的。”她打断我,赤红的右眼里数据流似的微光一闪而过。
我总觉得她眼睛有时会这样,大概是光线的错觉。
“阿奇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她拿起戒尺轻轻点在我额头:“所以,接下来九十天,我会盯紧你的。”
我看着她认真的脸,忽然笑了:“那你岂不是比我妈还像我妈?”
她也笑,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:“那阿奇要乖乖听‘妈妈’的话哦。”
窗外下雨了。
她留下帮我整理错题本,铅笔尖沙沙响。
我偶尔抬头看她专注的侧脸,忽然觉得……
高考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……
……
大学第三年。
璃光学设计,我学计算机。两个校区隔着一片湖,步行二十分钟。
但她还是每天出现在我宿舍楼下。七点整,准时。手里拎着豆浆油条,或者三明治牛奶。
室友每天早上都趴在窗户上鬼叫:“方奇!你老婆又来送温暖了!”
全系都知道,校花璃光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。
她专业课全a,拿奖学金,绩点高的吓人,项目做得风生水起,但每天雷打不动要穿越半个校园来“盯我吃饭”。
公共选修课,她一定要和我选同一门。三百人的大教室,她总能精准地坐在我旁边。
老师讲西方美术史,她在桌下轻轻勾我的手指。
“阿奇,下课去吃冰激凌。”她凑到我耳边时,气息也总是带着草莓味唇膏的甜香。
“你下午不是还有学生会活动?”我问她。
“推掉了。”她眨眨眼,“陪阿奇更重要。”
室友在羡慕我的同时,有时也会问我:“方奇,你怎么受得了?一点自由都没有。”
我笑而不语。
他们不懂。
不是她粘着我——是我需要她。
需要她早晨七点的豆浆,需要她课桌下偷偷勾过来的手指,需要她赤红右眼里只映出我一个人的影子。
那种“被全心全意需要着”的感觉,像温暖的茧,让人心甘情愿沉溺。
今天下课,她拉着我去湖边。夕阳把她的银染成金色,她忽然转身抱住我。
“阿奇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有个学长问我能不能一起做项目,我说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说‘只是学术合作’,我说‘我男朋友会吃醋’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“我做得对吗?”
我低头吻她。
湖面荡开涟漪,她的睫毛在我脸颊上轻颤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以后都这么说。”
……